崔神基三人自然不必多说,从小便有大儒来其府上为其开智,府中又设有私塾,虽说不爱学习,有些顽劣,可耳濡目染下,多少也懂些诗词品鉴。
小翠三人乃是万花阁的红牌,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些高官文人,勋贵子弟,接触人群之多,要求她们必须拥有广泛的涉猎,自然也是分得清此诗好坏。
崔神基张了张嘴,讶然道:“大…大哥,这诗是你方才所作?”
崔神基的发问,令程怀亮回过神来,暗道不好,自已怎么当上文抄公了,心里不断给王翰表达着歉意,表面镇定道:“有感而发,一句拙作,不足挂齿。”
小翠眼中冒着崇拜的目光,又是倒出一杯葡萄酒递给程怀亮,夸奖道:“公子大才,小女子敬您一杯。”
她端起一杯酒,起身敬了敬程怀亮,一饮而尽。
程怀亮见此如此豪爽,自然也不甘示弱,又是一杯‘小甜水’入口。
就在几人推杯换盏,女子们娇笑连连之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崔神基咽下小翠递来的葡萄,囫囵不清道:“进…进来!”
话落。
江妈妈推门走了进来,眉间有着一丝忐忑。
崔神基看了看她的身后,并无别人,眼神一下便阴沉下来:“那花魁呢?莫不是戏耍我等?”
程怀亮抬手,虚按一下:“小基基,稍安勿躁,先听江妈妈怎么说。”
听到程怀亮为自已解围,江妈妈颇为感激的拱了拱手,才开口道:“程公子,苏姑娘答应了。”
崔神基听闻此话,这不是拿我们开涮,喝道:“人呢?”
“可,苏姑娘有个条件。”江妈妈左右为难,她何尝不知,这条件便是苏慕慕开出来婉拒程怀亮等人的条件。
可其身份比自已一个花楼老鸨要高,她背后那位是花楼的大东家,自已人微言轻,人家说什么,自已就只能照着做。
程怀亮来了兴致,玩味道:“有何条件,说来听听。”
江妈妈暗道真不愧是宿国公子嗣,这么小便有如此压迫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咽了一口口水道:“程公子,苏姑娘说了,还请你就此刻之情,此刻之景,作首诗。”
江妈妈话音落下,双腿不住的打摆子,在她看来,程怀亮等人就是不学无术的勋贵子弟,承蒙父辈门荫,哪懂得什么即兴作诗。
只希望这位程公子是个脾气好的,不要迁怒到自已。
可房间内众人听见苏慕慕的要求,非但没有面露难色,反而一脸期待的看向程怀亮。
只见程怀亮起身,自顾自倒上一杯葡萄酒,徐步走至窗边,推开窗户,感受着春风拂面,凭栏独倚,眺望远方,将杯中酒饮尽…
把酒杯朝身后一扔,快步走到书桌前,将徽州纸摊开,大喊道:“小基基,笔墨伺候!”
崔神基研好墨后,程怀亮如同诗仙临世,手持诸葛笔,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在纸上写出几十字。
写罢。
将手中毛笔朝桌上一扔,大笑道:“快哉!快哉!”
众人凑进书桌,定睛一瞧,纷纷瞪大双眼,惊为天人,不敢相信。
一切都是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又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