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包房。

程怀亮就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一般，东看看，西看看。

哟，这还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套间…

有一个很大的会客厅，一张很大的长榻桌，若干胡凳，还有着一方书桌。

靠窗摆放着一张床，床前有一面屏风，将其与长榻桌隔开。

还有着一处矮台，好像是为乐妓和舞妓表演所设。

而在包间里面，还有着四间屋子，上分别挂着梅、兰、竹、菊的房牌。

不一会儿。

几个小厮拎着食盒，将菜品，水果和酒水一一摆放在塌桌之上。

这些小厮并未说一言一语，进来之时也是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去看程怀亮等人的脸。

将东西放好后，仍是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程怀亮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何不言语？”

“大哥，这些乃是万花阁养的哑奴，专门做些跑腿的事，借此养活自已。”崔神基答道，见程怀亮仍有些困惑，为其解释道：“大哥，来这的多是些达官贵人，喝了酒，兴高之时，少不得就会说些不能被外人听去的话，而这些哑奴又聋又雅，才不会透露客人的秘密。”

程怀亮越想越不对劲，何至于此，照这个道理，这些娼妓花魁才是最应该防备的吧，这些个哑奴才进来多长时间，能听去个什么？

可娼妓却是一直待在这包间之内。

他的目光不断在春杏儿三人身上打量。

小翠是颗玲珑心，注意到程怀亮眼中的疑惑，捂嘴轻笑一声：“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万花阁吧，还不清楚我们这的规矩。”

“姑娘们都被交代过，不该听的不要听，每当大人们谈论政要秘事之时，我们自会识趣的出去。”

“秘密知道得多了，是会死人的，在我们这些姐妹的眼中，命才是最重要的。”

程怀亮心中的疑惑淡了些。

小翠接着说道：“在这吃饭，席间少不得加食，添酒，所以才会有哑奴存在。”

心中疑虑明朗，程怀亮与三人在娼妓的一声声郎君之中，饮酒作乐。

喝到那黄酒之时，程怀亮一口喷了出来，酒水吐在崔神基脸上。

崔神基接过小翠手里的手帕，一抹脸上的酒液，怔愣道：“大哥，你干嘛？”

程怀亮尬笑道：“小基基，莫怪，只是这黄酒实在是太难喝了，如饮马尿。”

小翠倒上一杯酒水，将其推至程怀亮身前，轻声道：“兴许是那黄酒不合公子胃口，公子不妨尝一尝这葡萄酒。”

程怀亮端起小杯，看着在杯中摇曳生微光的紫色酒液，竟有一种将其一饮而尽的冲动。

微微探过头轻嗅，一股醇厚的葡萄果香直击味蕾…

程怀亮将杯口送至嘴边，一口饮下，微甜，入喉单宁柔和，唇齿留香，不由得诗兴大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此诗一出，满座寂然。

六人愣在当场，品味着程怀亮这句诗中的韵味，大家都不是目不识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