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晨光熹微之时。

小丫鬟蹑手蹑脚的摸到程怀亮的床边，轻轻摇着他的胳膊,轻声呼喊道：“少爷，该起床了。”

程怀亮翻了个身子，梦呓道：“花儿，别闹，天还没亮呢，我再睡会儿。”

“少爷，今日你得去国子监上学，小公爷说了，你要是不起，就不让账房给你支银两。”花儿手持程处默给的尚方宝剑，娇嗔威胁道。

程怀亮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头脑发懵：“花儿，现在是什么时辰？”

“寅时，正是平旦。”花儿手脚利索的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程怀亮床边，从一旁的衣桁上取来程怀亮平日里最喜欢的青袍，慢条斯理帮程怀亮穿上外衣。

程怀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抱怨道：“大哥这是疯了吧！！”

“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睡点觉怎么长得高，上学也没必要这么早吧。”

花儿并未回应程怀亮的碎碎念，给其穿好衣服后又拧干手帕，为他擦拭脸庞，上下打量程怀亮身形，年方十一便近六尺，等到及冠还不得长到七八尺。

“花儿，我自已来。”程怀亮说罢便接过花儿手中的手帕，在脸上随意揉搓几下，便将其放在一旁，略带嫌弃的拿起牙刷，蘸了点细盐，脸色痛苦的刷了刷牙。

花儿很是默契的递上一个瓷杯，程怀亮自然接过，漱了漱口，将水吐出，又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花儿不明白，为什么少爷每天用细盐刷牙都是这副表情。

身为下人，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奢侈地用牙刷蘸上细盐来刷牙，大家用的都是杨柳枝。

“花儿，今早吃什么？”洗漱过后，程怀亮清醒了些，穿好鞋履问道。

花儿未加思索，脱口而出：“今日厨房蒸了牛肉包子，个个皮薄馅厚。”

说话间，花儿眼中冒起小星星，想起那牛肉包子的香味，一丝香涎挂在嘴角。

程怀亮见此，失笑道：“小馋猫，擦擦口水，待会儿我给你留几个，走吧，咱去吃早饭。”

“哼，少爷，你又笑话人家！”花儿双颊瞬间变得绯红，羞赧道。

程怀亮笑着走出自已的卧房，花儿小步跟在身后。

厅堂内。

程处默一口包子，一口胡辣汤，很是专注，吃得满嘴是油。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没理睬，一口将手中的包子吞下，美滋滋饮尽碗中胡辣汤。

“大哥，上学也不用这么早吧。”程怀亮坐到程处默的身边，愤恨的咬了一大口肉包子，似乎将手中的包子当成了程处默，宣泄着自已内心的不满。

程处默身旁的下人递上一块手帕，程处默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才缓缓开口道：“二郎，虽说国子监的先生巳时才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怀亮出言打断，只见他瞪大双眼，手中吃了一半的牛肉包子掉在桌上，难以置信道：“巳时才上课，你寅时就把我叫起来？”

程处默轻咳两声，脸色有些不自然：“二郎，你听我说，这不你是咱家第一个去读书的，大哥没经验嘛，第一天上学，去早一些，给先生们留个好印象。”

程怀亮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程处默羞怒道：“此事就这样定了，吃完饭早点去国子监，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不去就不给你银子翻修秦川村。”

话落。

程处默逃一样的，急冲冲朝着演武场跑去…

一不留神，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