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排头的朱一彪探出脑袋,观察拐出去后的情况,老郭在最后,预防着后面。
只见朱一彪观察了大概五秒,立刻把脑袋收回,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也充斥着恐惧,很快又开始干呕起来。
这瞬间也引起我的好奇,但不用想肯定是非常恶心人的场面。
剩余人硬着头皮也探出脑袋,映入眼前的,便是幅人间炼狱场景,如果非要有个形容词,只能说是阴曹地府。
几十具尸体没有穿衣服,被木棍支架所固定,鲜血淋漓的跪在各个宿舍门前,大多数都被开膛破肚。
脑袋在屁股后面放着,也有些被挂起,成为装饰品,再或者被塞入自已的腹部,总而言之,全部都是无头尸体。
还有.....三个活人被束缚住,四个狂笑疯子生着篝火,篝火上还有个熟尸,被当成烤乳猪一样。
可以想象到,如果落入这些家伙手里,会遭到怎样的折磨,肯定生不如死。
而我们所有人,将脑袋收回后,眼睛都瞪的老大,呼吸急促,这场景对人的感官冲击过强。
就连我也揪着心脏,干呕好几次,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腥臭,之前还没有注意到。
心脏跳的跟电动马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甚至感觉这次出来,是不是个错误?
一群大学生,能对付这种怪物?我得承认,害怕了,怂了。
像小说中那样,心理辅导暗示下,就能克服什么的,真扯淡,这太容易让人道心破碎。
如果自已被抓住,肯定会哭,喊妈妈什么的.....
“我们必须前进!相信我,我会带你们活着,哪怕是死,也会死在你们前面!”
朱一彪缓过来后,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目光和语气异常坚定,可能他也知道,这次必须有人站出来。
谁能想到,朱一彪竟然能开口安慰着我们,可有些障碍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克服,可这三言两语,也能让我们安心。
“制定下计划吧,云儿。”
朱一彪再次开口,还拍拍我肩膀,表情能看出也在强撑。
这担子牢牢压在我身上,我不敢,也不能拿兄弟的命去赌,接下来我的想法,会影响后面走向。
只能不停喘着气,已经夸张到需要用嘴巴去呼吸那种,压抑,真的很压抑,我想冷静,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张了张嘴,又立马闭上,这刻的我有点像是陈铭。
谁知道大腿肉忽然被人掐了下,要不是强忍着真得叫出声,再看下这是谁的手,是郭路凯的。
也就他这个虎家伙,会干这么危险的事,但好在这疼,也确实让脑子清醒了点,看着所有人目光,眼中充满信任。
这次思考要比寻常更久,最后我小声道:“想了想,绕的话,会更远,不确定因素更多,眼前只有四个狂笑,对于咱们来说已经是万幸。
要不潜伏过去,但是得赌这些疯子不能回头看。
要不直接莽。
再要不就尝试能不能,把这几个疯子,分批吸引过来,游戏玩过吧。”
我指了指地上碎石子。
“第三个,勾引失败也是得莽,第一个潜行失败也得莽,先尝试勾引把。”
陈铭立刻选择,他可不敢赌另外俩人,会不会直接说,德玛西亚万岁!奥利给,拿着武器就无脑冲。
之后朱一彪拍了拍所有人肩膀,并表示有他呢,关键时候有人能在前面扛着,并且安慰所有人,确实很重要。
之后就是拿着石子,朝那边扔过去,但是不能太近。
果不其然有两个狂笑病人回头看,可啥也没发现,就往后走过来,本能行动让他们侦查一圈。
之后再发出更细小声音,逐步将他们吸引过来,俩狂笑疯子就像是发现新的猎物,贴着墙边一点点寻向声音。
而我们已经严阵以待,听笑声就知道已经快走脸了。
当第一个狂笑病人,探出身子看到猎物,还未发出声音,两柄菜刀一横一竖,分别朝对方脑袋劈砍过去。
当看到对方那满脸血污的怪笑,即使做好心理准备,我仍旧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刀直接劈下去。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来自害怕、恐惧所做出的反应,大脑甚至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出手。
至于陈铭情况跟我差不多,憋着一股气,直到用力砍过去后,这才大口喘着气,来缓和内心上的不适。
第一个疯子脸部被狠狠削下来一大半,但是仍旧有肉粘连,所以没有掉下来,头部也被刀镶嵌进去,身子瞬间瘫软倒在地上。
这刻我们所有人才明白,杀戮是如此简单、迅速,生命也是如此脆弱,可更让我们明白,也是如此恶心。
这种恶心直冲灵魂,精神上也受到很强的刺激,如果可以,真的想掉头就跑,找个安静地方一点点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