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游子归来(1 / 2)

天武十二年

大魏国都临安城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的好节气,位于临安城最繁华的西市,街上走来一个乞丐。

乞丐破衣烂衫,身后背了一把残破的黄纸伞,手里拄了一个路边随意捡的长木棍儿,脏乱的头发上还挂了一些树枝草叶,脸应该是在那里特意洗过,看上去不算太脏。

乞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难闻的气味,但是街上来往行人看到时还是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避而远之……

路边一糕点铺子的伙计正在和旁边铺子的伙计坐在门口闲聊,看到乞丐从眼前缓缓走过,伸手拍了拍旁边铺子的伙计

“哎……老哥你快看,临安城里多少年没见过乞丐了,真新鲜嘿……

旁边铺子年纪稍大的伙计也低声回道:

“可不是吗,虽然永州那边在跟西夏打仗,但咱这天子脚下,那里能见到乞丐,估计一会就得被官差赶出城去”

乞丐听到了伙计对他的议论,还有行人对他的避而远之,面无表情,继续前行……

此时街边一家名为千金坊的铺子里走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垂头丧气,阴沉着脸。

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看样子今个儿手气不怎么样。

男子迎面看到乞丐朝自已走来,脸色顿时一变……

“他娘的,出门就碰到臭乞丐,我说今天怎么霉运缠身,临安城这么大的地方你不走,偏偏走到老子跟前,我看你是讨打。”

街上行人闻声望去,一看似是有热闹看,纷纷原地驻足……

只见中年男子撸起袖子抬手便朝乞丐打去,乞丐见状连忙后退一步躲过。

中年男子没打着反而闪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孩童见状笑出声来,中年男子顿觉脸上无光,嘴里骂骂咧咧的调整好身姿,便作势又要抬脚踹乞丐。

“慢着……”

“你这人真是有趣,小爷我好端端的走在大街上,碍你何事?骂我就算了,还要打我。”

此时乞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

中年男子听到乞丐不但不怕自已,还敢出言讥讽,脸色有涨红。

厉声回道:“你这臭乞丐,还敢在本大爷我面前自称小爷,你怕是不知道这里是京城?大爷我抬抬手就能让你横死街头……

街边行人听到中年男子此言也是一脸的不置可否,毕竟这年头谁会在乎一个乞丐的死活?

“你想让我横死临安城?”

“我怕有人不答应。”

乞丐接着轻笑一声道:“你快走吧,免得一会走不了”

中年男子被乞丐的话语气的嗤笑一声,路边行人也只当乞丐脑袋似乎不是太好……

中年男子突然收敛笑声,抬起手不依不饶的朝着乞丐再次打去。

就在众人以为乞丐要被胖揍一顿的时候,一声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

“大胆,速速住手。”

片刻间声音的主人便骑马赶来,是一名穿着甲胄的青年男子。

青年勒住马的瞬间身体直接腾空,一眨眼的功夫便直接便将中年男子制服,毫无疑问。

青年男子是一名武者,看身手武道境界还不低。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街边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众人的耳边又响起阵阵马蹄的轰鸣声。

声音震耳欲聋,每一声都仿佛踏在众人心间,让人心神一凛,心中不由得生出紧张的情绪。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市,瞬间变的安静。

只见一支军队浩浩荡荡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的都是身着黑甲的士兵,脸上也覆盖着和身上黑甲一个颜色的面具,手里都拿着长矛,黑压压的铁骑一眼望不到头。

很明显,这是一支不多见重甲军。

马队快要到千金坊门口时,快速往两边散开,将这条街上所有人团团围住,随即甲士纷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被军队围住后,此时除了乞丐以外的行人都面露惶恐之色,因为众人身在天子脚下,都知道这支军队来自哪里!

玄甲军,大魏皇帝的近卫军,否则怎敢如此招摇过市,据说玄甲军里面个个武道造诣都不低。

军队后面跟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走到乞丐身后时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一年轻男子,众人抬头望去,年轻男子相貌普通,身高也算不得多高,甚至还有点矮,属于那种人群中并不起眼的一个人。

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朝乞丐走来。

乞丐转过身看到眼前男子,脸上也有了笑意,张开双手似是想给年轻男子一个拥抱。

年轻男子见状连忙躲开,并用扇子敲了敲乞丐的头,笑骂道:

“臭小子,看你把自已搞成什么样子。”

“滚到车里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乞丐捂着头讪讪一笑,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转身朝马车走去……

年轻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跟前,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冷厉。

看到这阵仗,上一秒还嚣张不已的中年男子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已惹上了泼天的祸事。

看着年轻男子一步步朝自已走来时,心中惊恐万分,知道自已今天怕是在劫难逃,顿时裆下一热,不争气的湿了一大片……

年轻男子见状似是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正准备差人带走中年男子时,乞丐从马车里探出头

“哥,要不算了吧,一个赌棍而已。”

被乞丐称作“哥”的年轻男子闻言倒是爽快,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缠,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冲着士兵摆摆手,转身走向马车,随即军队前后包裹着马车浩浩荡荡的驶离街道。

车队走后,街上众人刚才的紧张心情也消散了几分,虽然对那名乞丐的身份十分好奇,但还是心有余悸,一言不发的各自离去。

街边铺子的两个伙计此时一脸懵的对望一眼,两人也十分好奇这乞丐的身份,竟能让宫里的近卫军接走,糕点铺子的伙计心里想着

“要是我刚才给那乞丐拿两块糕点吃,兴许能得一场富贵?”

……

车队渐渐走远,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早已面无血色,因为他认出了那名年轻男子,自已虽然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赌棍,但他父亲是当朝六品大员,这也是他敢当街嚣张跋扈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