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移民的,都是有钱人,我们这些穷人有什么办法?移民过去做什么工作养活自己?没办法,只能待在国内,当个小韭菜,这辈子就这样了。”
“房价物价高,找不到对象,结不起婚,每一个都是社会问题,不解决,没办法生活得好。”
“你怎么不说香港?更加买不起房,也没见人家不结婚。”
“香港和内地情况不一样的,我们讲的情况,是把港澳台撇开不算的。”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不太乐观,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呀,人都往钱眼里钻了,没钱就诈骗和卖淫,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为了钱,连脸也不要了,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还不是当个小韭菜,乖乖地被割,还能怎么办?”
“整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我早就想通了,还能吃上一口饭,怎么还得感谢国家感谢党,想想以前闹饥荒还人吃人,幸好生在上海,不至于沦落到吃不起饭,吃昆虫吃树根。”
“现在知道外地人为什么那么嫉妒上海人了吧?我们的优势,他们没有,喝黄浦江的水长大,脑子也比他们灵光。”
“江浙沪一带的人脑子明显比其他地方的人聪明,没什么可嫉妒的,他们纯粹吃饱饭没事干。”
“什么时候没那么激烈就好了,真的幻想做五休二的好时光。”
“要么去做销售,你做到年薪百万就爽了。”
“有那么好的事倒好了,我也就和你们一样炒炒股,赚点小钱,过过自己的小日子,其他的不会瞎想。”
“确实也没什么可瞎想的,好好地把自己小日子过好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所以呢,做一个梦,我就有钱了,还抱得美人归。”
“一个人如果失去梦想……”
“比失去梦想更可怕的是他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
“别那么扫兴好吗?”
“我要是拿上笔杆子,我就是批判现实主义文风,一定会深刻揭露社会的弊端。”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穷作家一个,社会的弊端一直存在,光无情揭露有什么用?我不觉得文字能深刻唤醒国人的觉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要是鲁迅,我不会弃医从文,我会继续当医生,救死扶伤,因为身上的病好治,心病难医,所以一个人在铁窗里的呐喊声终究是有限的,星星之火,无法燎原,试过你就知道悲哀了,伤心伤神。”
“所以你决定了?走上救国救民的康庄大道?凭一己之力扛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旗帜?把整个天都顶起来?”
“鸿蒙初辟,百废待兴,可我不是救世主,我无能无力,我只是一条关心时事的单身汪。”
“所以呢,这种伤心伤神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吧,你专心地努力赚钱娶妻生子,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火就好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每一个男人都该心怀家国天下,否则就是没责任没担当。”
“已经没有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了,这是时代的悲哀,没有人想当科学家,科技兴国,也没有人想参军,保家卫国,所有人努力读书只为自己能过得好一点,现在的小孩子已经不知道刘翔是谁了,想当明星网红的人,比比皆是,都去挤热门专业,好好学习的目的都变成了,将来可以赚大钱,找个有钱人,开豪车,住大别墅,买更多的衣服珠宝护肤品化妆品和睡更多的女人,纸醉金迷的社会,人心动荡,前途渺茫,且行且珍惜。”
“不必如此伤春悲秋,历史的进程总会有人去推动,不做救世主,我们可以贡献自己的一点小小的力量。”
“你们不谈政治会死吗?每次很活跃的话题,总会莫名变得严肃起来。”
“三个男人,不谈政治谈什么?”
“可以谈经济,可以谈军事,也可以谈科技,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气氛那么浓烈,还是不要谈女人为好。”
“女人?谈到高潮的时候,我都忘了还有女人能让我高兴?哈哈哈,不过这么严肃的话题,女人是插不了嘴的,我们还是继续聊我们的,就让女人一边高兴去。”
“我只是想再提醒各位一句,社会再发展下去,失业率会越来越高,在公司上班小心点。”
“我已经提心吊胆好几年了,还好没轮到我。”
“下次我们聚会去打网球怎么样?”
“打什么网球?还不如去泡澡!”
“泡什么澡?你当心把你那东西泡烂掉。”
“你就是狗嘴里不吐象牙,整天没个正经。”
“你怎么不提议去滑雪或者溜冰?”
“以后再说吧,来点刺激点的。”
“来点刺激一点的,就是极限运动了。”
“不,不,还有活塞运动,哈哈哈。”
“你他娘的,别老提那么恶心的事,我们在说正经事。”
“等年过好,我把他们三个人给约出来,好好问问,我想警察也查得差不多了,线索肯定也有了,到时候也许就水落石出了。”
“下次聚会去打篮球怎么样?那块空地和我们争抢的人不多,足球就算了,踢个球最难的是找场子,篮球场倒好找。”
“像今天这样骑自行车不是挺好的。”
“随便你们,案子跟进,随时告知。”
万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初五去拜访一下丁海洋和田飞,最后见一下他们两个,了结翟建平案和余雨案。
温琴开门让万由进来。
“总算遇上他不在家的时候了。”万由说。
“他在田飞家里。”
万由一进客厅就看见书桌上放着的零散照片。
“照片还挺多的。”万由走近一看。
“他刚才在整理自己的照相簿,后来被田飞的一个视频叫去了。”
“我可以欣赏一下吗?”
“你随便看吧。”
温琴去子鹏房间监督他写作业。
在田飞的家里,丁海洋正和他激烈地谈着话。
“全球疫情今年年底能不能结束还是个问题。”
“挺悬的。”
“旅游业损失惨重。”
“对我们这种自由职业的人来说,还是可以愉快地写作和炒股。”
“好在我们的嫌疑被洗清了,要不然走到哪里都要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
“翟建平不是还有个案子吗?”
“那和我们俩又没关系,肯定是其他人干的。”
“我觉得这三起案件很蹊跷,但是又不太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你知道董叔和余姨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他们的恩怨和我们又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又不认识翟建平,他的死亡,应该是他那边人的事。”
“那个多事的人不是来过我们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