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喜欢听好话,他自然也不例外。
“诸位师兄弟谬赞了,我不过是侥幸冲关成功,不过姚师弟说的对,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明月楼今天我做东,让大伙吃上一次桂宫折枝。”
听到这番话,楼中不少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郝师兄大气!”众人也是喜上眉梢。
看到大客户上门,掌柜也是早早出面:“郝公子今日光临真是让我们明月楼蓬荜生辉啊。”
“白掌柜,既然是老熟人了,那今天就给我一个准话,今天的桂宫折枝还有多少,我全要了!”青年大气的一挥手笑着问到。
白姓掌柜拱手作揖回答:
“一共还有六份,郝公子放心,楼上已经准备好了雅间,
早听闻公子您好酒,城外酒庄最近送来一批十五年的天仙醉,
我在此做主送郝公子三坛,也算是老夫祝贺的礼物了。”
“那我就谢过白掌柜的美意了!”
看到青年没有拒绝后,掌柜也是心中一定。
他明月楼虽然靠着一道桂宫折枝声名远播,但是这名声终究是敌不过权势。
别说是一府之主的公子,就是府衙里的那些小吏来这里他都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不为别的,就是希望真到了困难的时候这些人能有一两个念着这些请抬明月楼一手。
郝公子志得意满,目光扫过之处都散发着羡慕的气息。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下来。
周围的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明月楼的门口站着一位绝代佳人。
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随意搭在肩头,阳光下的皮肤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缺憾。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穿着非常普通,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妆容的痕迹,不然美艳程度应该还会再上一层楼。
郝仁现在虽然还年轻,但是作为知府的儿子见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在他的印象中也少有能在外貌上胜过这位突然闯入他视线中的神秘女子的。
此时这位美人正一脸好奇的向着明月楼中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是接近女子的大好机会!
郝仁向着门口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女子身前。
“这位姑娘你好,在下郝仁,我看你在这里像是在找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面对郝仁突如其来的搭讪,在场不少人都在心中生出一种可惜的感觉。
可惜这么好的美人就要便宜了别人了。
只是这位神秘女子的回答却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你是在和我搭讪吗?”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郝仁也是被呛着了。
这个问题他能怎么回答,回答不是,那接下来就没有理由继续说话了,回答是的话又会给人留下一种轻浮的印象。
轻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心中的尴尬后,郝仁迅速做出了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这位姑娘,在下恰好在这里举办筵席,想要邀请你参加,不知可否赏面?”
没错,他直接选择了不回答,并且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目的。
按照刚才短暂的接触,这女人的性子比较直。
和这种性格的人接触想要不减分,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不要隐瞒。
所以他才会直接进行邀请。
“不好意思,我的人还在里面买菜,等会儿就要离开松明府,怕是要辜负了公子的美意了。”
女子的回答依旧简单明了,不过这次的话倒是委婉了一些。
这般快速的拒绝也是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也许是拒绝的太过果断,郝仁有些短暂的失神。
就像书里写的那些家缠万贯的霸道富翁会对书中的女主角说的话:“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郝仁以前只觉得这简直就是那些写手的妄想,但是到了这一天他确是有了亲身感悟。
从小到大,不管在家里还是学堂,他遇到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因为家世对他格外的包容。
他提出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拒绝,何况这次还这么快。
好没有等他从这种失败的受挫感里反应过来时,跟在他一边,同为星斗武院的师兄弟们开口了:
“真是不识抬举,郝公子来邀请你可是你的福气。”
“就是,看这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个什么富贵人家,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不要了,活该穷一辈子!”
“要我说她怕是在玩欲擒故纵这套,心思太深沉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不少刺耳的言论就从这些跟班嘴中吐了出来。
瑟菲亚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听了两句拳头也有些硬了。
没错,在门外的正是和李雾同行的瑟菲亚。
这次前往河间府要赶时间,所以这一路上是能省则省,吃饭直接是用干粮解决。
这次到了行程过半,李雾才稍微放松了些要求,但是也只限打包。
郝仁也反应过来,正想回过身制止还在那输出的师兄弟们。
“都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借过!”
“谁踩了我的脚!我可是武院的人!”
“哎呦,我的屁股!”
“我的腰!”
随着声音响起,原本围着里三层外三层准备看热闹的人群里钻出来一位穿着黑色布衣,腰胯青锋背负长棍的少年。
他手肘处挂着两个大纸袋,一手还端着一碗有着九分汤水的阳春面来到了郝仁与瑟菲亚中间。
人群中刚才发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了声响。
“爱莎小姐,今天的饭已经买好了,我还买了两碗阳春面到路上吃。”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郝仁心中一惊。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端着两碗汤面还能不留痕迹的教训自己这些武院弟子。
最主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少年完全没有运用真气的迹象。
这份手段简直是让他惊为天人!
围观的人虽然不是很懂做到这一点的难度,但是他们的心情和郝仁一样激动。
只是他们的激动不是因为遇到了高手,而是察觉到了接下来可能爆发的冲突。
“这里的阳春面味道也不错,和桂宫折枝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
但是吧不少人这辈子也吃不起这道菜,就是侥幸吃上了怕是也吃不明白它的味道,郝公子~你说对么?”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在指代什么。
说完后这位神秘少年就带着女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了满脸凝重的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