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观屠户劏解,左青又得一法(2 / 2)

待到听了更夫敲锣喊道:“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左青便起身抢回陈文庸手中藏本,搂起其臂,嘴里激动着:“走走走,五更了。”

习惯了左青想一出是一出的陈文庸也只好跟着起了身,随后两人便匿了身形往那屠户所在而去。

两人到时恰逢那两汉子光着膀子进了猪舍,两人从猪舍另一边挑出一条牵了赶至劏房,左青见了好奇地问道:“咦?怎地从这牵了猪?”

陈文庸听了便答道:“这些劏户牵买了猪回来要先清槽空养一日,第二日才宰杀。”

左青听罢恍然,便与陈文庸一同匿着身形跟着进了劏房,这劏房之中有一大锅早早便烧着水了,一旁则置备劏解各具。

随后便见那两汉子驾轻就熟地将不断嚎叫的猪四脚合捆了抬上条案,一人拿了尖刀木盆,先将木盆置于条案下方,一人上前手脚并用,将猪按住。

拿了尖刀的汉子一脚立地一脚跪按猪身,一手抓扣猪鼻,将这猪的脖喉显露,随即一尖刀从其咽喉一侧斜刀猛地插入,再迅速拔刀用力摁住猪身。

顿时只见这猪嚎着猛地一抖便要挣揣,却被两个汉子按住挣扎不得,那猪血霎时间便如活泉般往木盆喷涌。

不多时便不见动静,随后在猪腿开了一口,拿了一铁梃仗直深深捅至耳后,又拔半出来分而捅至其背其腹,翻面如是。随即从开口处往猪身吹气,边吹边拍打猪身,直至猪身滚圆,又拿了麻绳扎紧气口。随后两人将猪置入大锅来回滚了一阵后将猪鬃、猪毛分采单放,而后将猪捞出刮净。

两汉子先将猪放定一边,随后又牵了猪如是处理,共宰杀三条。

宰杀之后两汉子便将猪吊挂架上,用清水洗了,又拿尖刀开腹取了下水脏器置于一边。

待两汉子拿了厚背砍刀将这三条猪尽都从当中分作两边,便从门外进来两个妇人,分作两家各自拿了猪便用板车推了往街市去了,左青两人也跟着便去了。

到了街市店中,那汉子将那猪边搬上台案,拿了砍刀将猪脚各自砍了放好,随后将剩余猪边分作头、前腿、中腹、后腿共计四份,又换了剔刀便开始解猪。

只见那汉子先开了后腿,刀入好似那鱼而入水,沿骨剔出,又将猪腹排骨分剔出来,而后便是前腿、猪头。

那技艺之娴熟,令左青无比赞叹。

待汉子尽都分好,左青便与陈文庸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退房之后,左青却先叫陈文庸稍候,随即在一空巷匿了身形化作流光遁走。

所化流光落在一深山巨石之上,左青盘膝入定,闭眼内观天地,在内天地之中显化身形,又招手化了一法笔法纸。

这几日所看之枪刀剑法顿时涌上心头,心有所悟之下提笔便写:

【今得观屠户劏解有感,不习技艺何以至高山之境;未经世事何以成缥缈之仙。

得观世人之技妙,喟其近道矣,惟感技法之于世人,各有其所。

劏解其艺之于屠户,是为持家养育,屠户有艺傍身,吾亦应为修身开悟。

纵览各法,吾钟形正之剑矣,今当得悟其法,一如屠户开解牲畜,刀如游鱼入水,流其身而动。其刀锋自勤磨久炼,其势顺应自然。

吾之剑法,当借自然之力,携天地之威,应如天地自然之变,立地势如山重,入水势与同厚,乘风则轻灵,借火则炙烈。

夫持剑者,有与剑合,有与剑分,个中虚实,以势而驱,举止之间如花盛花零。如飞羽、如山崩、如浪起,如燎炎。

吾未执剑,剑如天倾。】

待左青笔停,法笔随即散去,而那写了悟法的法纸却随左青从意境当中苏醒,而在外天地中虚显于左青身前。

随着左青睁开眼,内外天地尽皆翻涌,一温玉霞光落于法纸,而后相融,随后那融了霞光的法纸开散,又在左青身前凝实,渐成一礼剑模样。

眼见这法剑迟迟无形,左青福灵心至,掐了拘令法诀喝令一声:“请剑灵入剑听用!”

随着左青喝令声落下,那法剑当即凝实,周天霞光也一同消散,霎时间风轻云淡。

灵剑初成,便又作流光在左青周身流转,其芒如光,割出阵阵轻吟。

得悟剑意又得灵剑,左青喜不自胜,招手收了灵剑入身。那灵剑入身之后,化作轻灵风息,周遭污秽自去,沾染不得左青分毫。

左青也不压抑心中得意,当即冲天而去,高入云间立于天地,在云间俯瞰大地,好生开怀大笑,其声却不传他耳。

过了好一阵子,左青才喜意难掩得遁回陈文庸身旁。

见到陈文庸,左青是越看越顺眼,心中不免叹着这陈文庸真乃自已的福星,跟着出来一趟,便多了多般手段。

先是从其手上习得神通拘令,又因拘令拘命山神而知如何展现意境,又与其同观劏户劏解而悟法。就是这笨蛋陈文庸确实人如其名,自已都这般多收获了,他还是这一副憨憨模样。

而这笨蛋陈文庸的心情则是一时难以言表,远处祥光送芒,他自然是感受到了的。勿论城中瑟瑟发抖的化人精怪了,就连他现在都是有些腿颤,实在难知身边这是何等道妙真仙,动不动就来个大的。

左青落定之后见陈文庸毫无动静,便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抓紧闪人。

得了左青示意,陈文庸勉强压了心绪,结巴着祝贺了左青又得妙法。

左青得意地谦虚了一番,随后两人隐驾云雾而去。

只留了满城惊惧彷徨的精怪和那无措的城隍司众阴司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