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这是撞上金刚网了?
自古以来,我怕是第一个色诱不成的狐妖。
唉,真是给狐族丢人!
谁能想到呢?
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居然这么难!
我眼珠转了转:“我父母双亡,身如浮萍,现已无处可去。你不娶我,收留我总可以吧?”
既然一见钟情没有效果,那日久生情总是可以的。
我以柔情灌溉,假以时日,不信他顽石不化。
“这……非是小生不愿。只是小生父母早逝,孑然一身,仅有茅屋两间,实是怕委屈了姑娘。”
听他话语有松动之意,我赶忙追击:“于我而言,有茅屋栖身已是知足。我会针线,平日可做些绣品拿去换银钱,你我日子想必会宽松一些。”
怕他再找托词,我拎过他的袖子催促:“此事就此定下,你莫要再婆婆妈妈,快些带路吧。”
他见我意念坚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红着脸在前方带路。
“对了,我叫叶玉娘,年方十七。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小生张仕昭。‘仕途’之‘仕’,‘昭彰天理’之‘昭’。小生的愿景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着光芒。
这些光芒甚至让我收起了自己眼中不自主散发的魅惑,眸光也跟着清澈起来。
初期相处,张仕昭还非常扭捏。
言行克己复礼,绝不越雷池半步。
也从不敢与我对视太久,最多三四息便会移开目光。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能勾起我的逗弄之心。
或是踮脚捡走他发上的一片枯叶,或是递给他茶盏时微微碰触他的手指,或是为他披衣时让发梢掠过他的脸颊……
每每如此拉近和他的距离时,他便会红了耳尖,连话语都会带上颤音。
我便心情大好,蹦跳着去采花。
这种时候,我不像一个修炼千年的狐妖,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日子久了,张仕昭慢慢适应了我在他身边。
我会卖绣品换钱,给他买书和笔墨纸砚,以及生活用品。
槐树爷爷说,我虽会法术,但在人间要尽量避免使用。
因为天道有限制,以防打破天地平衡。
所以,我只能苦哈哈的实打实的刺绣。
初始觉得烦累,可看到当我用绣品换来的钱买回的书具时,他那饱含感激的清亮眸光;或者,我在灯下刺绣,他把灯移近我时眼中的疼惜……
我竟觉得,苦中酿出了甜,枯燥的刺绣也蕴出了风味。
在我的柔情攻势下,张仕昭也对我越来越好。
他会摘花给我,会为我写诗画像,会帮我把碎发掖到耳后,甚至会在我生辰那日为我煮长寿面……
点滴成河,互相依偎取暖中,我们给了彼此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
终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花草香中,他向我许下了承诺。
“玉娘,我张仕昭此生绝不负你。待我高中后,必会十里红妆娶你过门。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一向清亮的眼眸盛满了情意,比圆月光辉更盛,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那一刻,我甚至感受到了比突破境界更大的欢愉。
我深深的明白,我对他不再是报恩那么简单,而是把一颗真心交付了出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孩子,爱人仅需三四分,爱己需存七八分。他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莫要失了本心。切勿耽溺情爱,误了修仙大业。”
听了我的事后,槐树爷爷语重心长的提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