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武装基地，地下审讯室。

朝野翘腿坐在椅子上。前方十米远电椅上的男人满脸是血，五官已经分辨不清，眼睛、鼻子、耳朵、嘴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朝野手上带着血色的虎头扳指，上嘴唇有点儿痒，他舔一口，铁锈味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呸！”朝野淬一口。

“招一个人出来，留你一命。”朝野抽一张湿巾，摘下扳指，仔细拭擦。

男人笑，睁开一只带血的眼睛看他，“朝野，你说这话，你自已信吗？”

朝野也笑，笑得阴森恐怖，“不说，是吧？”

“你跟达翁，一个比一个狠。”男人眼角掉下一滴血泪，“他囚禁我家人，威胁我；你更狠，把他们救出来，全杀了！”

达瓦站在朝野身后，眸光微动。

“野哥，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男人说：“我跟你三年，就干过这一次对不住你的事。给兄弟个痛快！”

三年！

多可笑的年数。

朝野戴上扳指，“我可以给你痛快，只要你说一个人出来。”

男人看着朝野鹰隼般的眼睛，已经不害怕了。他再没什么可失去的，“我要是说达瓦呢？”

达瓦吓得后退一步，忙道：“你他妈个疯子！”又对朝野解释：“野哥，你别听他瞎逼逼。我不可能背叛你！”

朝野不紧不慢，冲达瓦挥一下手，“你先出去。”

“野哥！你信我！”达瓦怕了。

“我说不信你了？”朝野不耐烦道：“没出息的样，滚出去！”

达瓦听到朝野说他没出息的话，就知道没事了，朝野没信他的鬼话。

“你身边那女的。”

朝野眼睛陡然瞪大。“哪个女的？”

“一个女佣，具体哪个我不清楚，只听到一点儿电话内容。”

朝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不是叶菀就好。

女佣？多恩？别人根本没机会接近他。

“朝野，给个痛快的，你答应了的。”

“黑仔！”朝野对门外大喊。

黑仔进门，“野哥，什么吩咐？”

朝野笑问：“花豹几天没吃了？”

“嘿嘿！”黑仔笑，“野哥，整整五天，饿得这两只花豹，都打起来了，恨不得咬死对方。”

刚刚还半死不活，说话满不在意的男人，瞬间清醒，“朝野！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说什么了？”朝野把玩食指上的扳指。

“给我痛快的。”男人说完捂嘴。

“没话说了？”朝野不再跟他废话，对黑仔说：“带走！”

圆形笼子里，两只花豹看到猎物，刹那间飞身而上。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只鞋，和一摊血迹。

大厅四周二十几人或远或近地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害怕朝野。是兄弟的时候，朝野对他们不错。翻脸的时候，朝野就是头六亲不认的野狼，比笼子里吃生肉的花豹更凶狠嗜血。

朝野在钢丝笼边看完全程，转身离开。

达瓦默默跟在身后。他本来都不担心了，可看到花豹吃这么渗人，他又怂了，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朝野解释一下。

“有事？”

“野哥，你是不是真没信他的鬼话。”

朝野踏出地下室，黑色作战靴踩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