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聘无语了,人家那是身份尊贵去江家做客,你现在是到人家地盘来参加弟子大选,这能一样嘛!
“我爹娘也真是的,不要我学江家心法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我送到青云宗和那些贱民一起参加什么弟子大选。”江悦儿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要不,我故意输给他们?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江悦儿突然感觉这个是个好主意。
“万万不可啊四小姐!”
吴聘吓了一大跳,赶紧劝说,“您是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江家心法才被老爷和夫人送到青云宗的,若是您故意落选,老爷和夫人定会震怒的!”
最重要的是,他肯定会因为办事不力被处罚。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江悦儿仰天长叹一声。
“哞~哞~”
几声低沉的牛叫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动物身上独有的膻味,紧接着,庞地里响起一个听起来软软嫩嫩的少女声,“好了,咱们就停在这儿吧。”
江悦儿眉头一拧,眸子一利,猛地朝着声音方向瞥去。
却见自家车架左侧空地上来了两个年轻人,牵着一辆小黄牛拉的敞篷车,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了旁边,还离的极近。
两个人将牵牛的绳子往地上的木桩上一绑,抬起头来,一男一女,竟都长着极鲜亮的样貌,只是身上衣着普通,一看就是那种没啥势力的凡人。
那少年从车上的包裹里摸出一个竹筒递给了那个少女,轻笑道:“快喝点水,你看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脸上全是汗。”
说着用袖子替她擦了擦。
那少女喝了一口,又递了回去,抬眼张望了一下排的密密麻麻的车队,秀眉微皱,“你也喝一点,这么多人,早知道应该来早一点,不应该赖床的。”
因为知道第二天是参选的日子,鹿呦罕见的失眠了大半夜,结果就导致第二天早上没能醒的来。
此时不过早上巳初,青云宗通知的时间是在巳正到未时,至于什么开门,却没告知。
两个人从来安城一路赶来,路上还遇上了堵车,唯一的一条官道上挤满了来参选的车架,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之后,已是热的大汗淋漓。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讨论着青云宗这次可能会出的参选关卡和题目,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极为讽刺的冷笑。
“什么阿狗啊狗也配停在我江家车座的旁边,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身份。吴叔,把这两个贱民给我赶走,看着实在是太碍眼了。还有那个牛车,这么臭,再闻两下我就要吐了,赶紧去!”
两个人一抬眼,便看到右边那辆华丽的妖兽车里正坐着个样貌娇贵,身着华衣的少女,只是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眼里更是流露出浓浓的不悦和鄙夷。
鹿呦和乌林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空位,也就这旁边还有个窄位置,这才把车赶来没一会儿,就被人又骂又赶的,当下便都有些脸色难看。
这会儿天气正热,两人被火气一烧,便也有些沉不住气,乌林嘴角一撇,愠怒道:“你说谁是贱民呢?”
“说你呢,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这附近停的都是些什么人,就敢把一辆脏不拉几的牛车赶到这儿来,真是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江悦儿猛地跳下车走了过去,吴聘拉都没拉住。
“识相的,赶紧滚,不要逼我动手!”
她下巴一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张脸本来也算长得白嫩好看,可此刻配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表情,便显得十分刺眼。
鹿呦原不想生事,可听了这话也不由地来了火气,“怎么?这块地是你家买的还是你家租的,谁都不能停?
还有,是谁规定了这一片就只能停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车子了?
是青云宗的弟子贴了明文告示了,还是你亲耳听到他们给你说的?”
江悦儿走到近前,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既然我说不过你,那就用实力来叫你闭嘴,让你知道像你这样的贱民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
乌林脸色一变,身子一侧挡在鹿呦了身前。
鹿呦却是一把拉开乌林,略带挑衅地看过去,“你的实力?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实力,放马过来。”
来参选的弟子基本都是还没开始修炼心法的普通人,鹿呦这会儿却已经是练气三层,再加上她前世被云義教导着学了一段时间的剑术,武功招数都还记在心里,所以倒没多怕眼前这个少女。
至于那少女旁边的男人,修为虽然看着不低,但鹿呦已经是记过名的参选弟子,他应该是不敢贸然对她出手的。
想通之后,鹿呦便想着拿眼前这个挑衅的少女练练手,看一看最近修炼的成果如何,如果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应是无碍。
“放马过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悦儿一听鹿呦那嚣张的语气,更是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剑刺了过去。
她虽然未曾学过江家心法,可从小耳濡目染,武学招式却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鹿呦这边怕暴露自已已经修炼了其他心法的事儿,倒也没敢直接用灵力,只先用前世学的剑招来应付她。
但她没有剑,只有一把匕首,长剑对短刃,打斗之间便有些吃亏,但好在她身姿够灵活。
江悦儿擅长攻,鹿呦却也善躲,每次眼看要刺中,鹿呦总能巧妙地避开她的剑,再用匕首反攻回去。
鹿呦这一个月除了修炼,还格外注重体格的锻炼,加强筋脉的韧性,每天跑步四五公里,再加五十个蛙跳。
这一番打斗下来,果然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江悦儿的动作在她眼里总是慢一拍。
眼见总是伤不到鹿呦,江悦儿气急败坏地从腰间掏出了一节半透明的鞭子,念了个诀,那鞭子便飞过来将鹿呦捆了个结结实实。
江悦儿收起剑,得意一笑,“这个叫做打神鞭,任你有什么能力现在都动不了。”
鹿呦乍然被捆,也是有些吃惊,她暗中催动灵力,却发现在这鞭子下竟连灵力都施展不了,不由地皱眉。
这打神鞭好生厉害……
一旁的吴聘却突然大惊失色,“四小姐!您怎么能把打神鞭给偷出来!”
江悦儿不耐烦地翻了个眼白白,“什么偷不偷的?我拿我自已家的东西也算偷?你放心好了,等我下次回去,会把它重新放回祠堂的。”
原来这打神鞭是江家某个老祖的遗物,一直作为守护家宅的宝物供奉在祠堂里,江悦儿这次出来竟是偷偷把它带走了,算是闯了大祸。
吴聘是真的气急了,可是江家离这里十几万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躲。”
一旁的江悦儿却丝毫没看到吴聘难看的要死的脸色,反而拿着剑在鹿呦小脸上比划,“小脸儿长得倒是不错,要是给你划花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
鹿呦心口一凛,不由自主地开始拨动手里的银戒。
这一阵子她倒也研究过这戒指的用法,转动上面嵌的蓝晶石便可以发挥出其不意地一道攻击,但威力不大,只能用来应急。
“你敢!”
一旁的乌林目眦欲裂,直接就要扑将上来,却被吴聘从旁拦住。
江悦儿不悦地瞥他一眼,眼神一狠,剑尖就要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