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摩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苏泽，反着着路灯暖光的眼里，滑过一抹柔和。

“嗯，在血雾血雨降临之前，【哀】就存在，它们是神启失败的产物。”

“神启失败？”

苏泽不太能理解“失败”这个词。

什么叫神启失败？

血雾血雨降临之前，神启不都是由神明主持的吗？神明主持的神启也会失败？

苏摩难得笑了笑。

“你爹要是像你一样，什么都问问我就好了。”

“神启也会失败，在神职者获得神职的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权柄就会告知他，他能接纳的下一块权柄是什么......当然，你这样的人不一样。”

苏泽点点头。

他知道他爷爷是什么意思。

他爷爷是在说，他自已可选择的序列为全序列，没有固定的神职途径。

“也就是说，寻常的神职者，是知道自已未来的路的......可，这和神启失败有什么关系？”

苏泽没有想通其中的必然联系。

“人类可以占据权柄，权柄也能占据人类，被权柄占据，神启自然而然就会失败。”

“权柄阶级越高，占据的意图便越明显。”

权柄也可以占据人类？！

苏泽这下是真的惊了。

权柄还有意识？

若是权柄有意识的话，那占据权柄的人，岂不是......身体中多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出来？

神职者，难道一直在和自已对抗着？

行走间，苏摩继续为苏泽解释。

那些是苏泽从未听说过的知识——

“在那颗带来异能的流星降落之后，世界便多出了权柄，神职者也逐渐出现，那时，还没有神明，神职者们的全靠运气去占据权柄，死亡率极高。”

“后来，一些生物爬到了序列顶端，神明便出现了。”

“成神之后，神明们几乎收容了各自序列的所有权柄，拥有了为凡人进行神启的资格......可最开始，神启失败的现象仍非常常见，几乎十分之一的神启者最终都死于神启失败。”

“那之后呢？”苏泽继续往下问。

苏摩难得笑了笑。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血雾为何会滋生出【哀】一样。”

“我只知道，神明做了一些事，进而促使神启失败的事情很少出现，几乎没有。”

“而这，也让人类们逐渐忘记了【哀】的存在。”

这样啊......

苏泽咀嚼着苏摩透露的信息。

这些知识很难获取，生活在希望之城中的凡人，有的甚至连“神启”为何物都不知道。

苏泽很幸运。

他有一个守夜人父亲，有一个万分强大的爷爷。

但想着想着，苏泽眉头又逐渐蹙起，脸色变得凝重——

“那，如今希望之城中‘另类神启’，岂不是就是对权柄的原始占据？”

闻言，苏摩赞许地笑笑。

“对！你说的不错。”

“那，因神启失败而出现的【哀】......”苏泽心底有了个猜测。

“会被处以秘密死刑，取出体内权柄。”

苏摩耸耸肩。

在苏泽略带震撼的注视中，他继续往下说道——

“所以，如今希望之城内部出现【哀】，并不罕见，只是市民们不知道罢了。”

“所以，如今希望之城内部，才会出现多股意见不同的声音，有不少人以自已的方法寻找着希望。”

“而你，则需要将那些错误的希望，给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