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诊所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站在诊所门口望了一眼杨子玉，便披着路灯的黄色灯光，缓缓走进了诊所之内。

杨子玉看着那身穿黑色风衣、黑色修身长裤、黑色靴子的男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晦气。”

“晦气什么？这次不是找你看病的。”男人缓缓将诊所的门掩上，来到杨子玉对面坐下，“找你问点事儿。”

“问事？崔晟，我已经下班了。”

杨子玉斜下瞥了一眼男人，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随手扔到了办公桌之上。

他白大褂之下，是一身精致体面的西装。

“下班......”

崔晟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看着面前那件白大褂，又看了一眼杨子玉身上那得体优雅的西装，眼中生出了几分戏谑。

“又忙着去当鸭啊？杨医生？”

鸭？

杨子玉乐了。

“如果你也能让每一位女士都对你敞开心怀的话，你也能成为你口中的‘鸭’。”

“‘心理医生’的神职能力是给你这样用的？”

“不然呢？”

“你这是对全知之神的亵渎！”

“噗——”

杨子玉被眼前这逼彻底逗乐了。

下一刻，

一句石破天惊、足以让杨子玉被处以火刑的话，从他口中不加掩饰地蹦出。

“崔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七神已经是过去式了！”

嗡！

此话一出，霎时，崔晟身体表面涌现出条条绯红纹路。

这一刻，来自四阶神职者的气场，直锁杨子玉不放！

一秒；

两秒。

杨子玉与崔晟就这样静静注视着。

两人的眼中，都映照出了对方的容貌。

在十几年前、在血雨血雾出现之前，这样的对视时有发生。

而那时，他们在对方眼中的自已，都还年轻、都还风华正茂。

可惜，血雾血雨出现之后，一位于诊所中蹉跎了十年，一位于血雾中迷茫了十年。

终究，杨子玉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崔晟，我看在同门师兄弟一场，奉劝你一句，好好享受仅剩不多的时光吧。”

言罢，杨子玉笑笑，直直往诊所之外走去。

崔晟看着杨子玉的背影，嘴抿了抿。

直到杨子玉即将要拉开那扇虚掩着的诊所大门时，崔晟那在嘴边打转的话，终于出口。

“杨子玉，你在十一年前的那场神启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末日。”杨子玉没有回头。

“末日？”

“对，七神的末日，人类的末日，这颗星球的末日。”

杨子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