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寒望着姚锡泉上楼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轻叹:“哎,这位剔文兄啊!”
“着实是个趣人,哈哈!”
言罢,姜暮寒离开小酒楼,前往王老员外府寻周涤。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姜暮寒行了片刻,忽闻一道苍老的呼喊声。
夜色昏暗,仅有些许月光从高墙缝隙中洒落,勉强照明。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姜暮寒,每一步都带着莫名的威压。终于,在前方拐角处,一个低矮的身影缓缓浮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阵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划破夜的寂静。
原是一名更夫,边走边用手中锣鼓发出警示声。
这位更夫看上去年纪已经非常大了,身体佝偻着,行动异常迟缓。他身材矮小,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宛如岁月刻下的印记。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衣服,那件衣服似乎经历过无数次的磨损和修补。他紧握着一根小棒槌,不断地敲击着面前的铜锣,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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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这位老更夫的脸上。他的鼻子竟然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状,就像是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似的,形成了一个尖锐且扭曲的鹰钩鼻。这样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可怖,给人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使得姜暮寒不禁胆寒。
姜暮寒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在空中。
突然,正在缓慢行走的老更夫停下了脚步,他直勾勾地盯着姜暮寒,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姜暮寒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已可能遇到了麻烦。他试图后退,但发现自已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可老更夫只是冷冷的看了姜暮寒一眼,重新敲打锣鼓,平静沉稳的呼唤着。从姜暮寒的身边径直走过。
就是这一眼,便让姜暮寒胆战心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更有丝丝冷汗从额头冒出。
等到老更夫走远后,姜暮寒那仿佛被固定住的身躯才逐渐得以动弹。
“这更夫到底是什么人?”姜暮寒顿时感到脱力,提不起力气。
“绝对不是常人!得赶快去告诉周大人!”
姜暮寒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那看一眼就能让自已窒息的眼神!
等到姜暮寒急忙的跑到王府时,已经是子时一刻了。此时夜晚的王府府邸,四处掌灯,却空无一人,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高大的砖土砌筑的房舍,窗户却狭小,泥土地面潮湿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更显的阴森恐怖。
姜暮寒一进入正门大堂,便见周涤正稳稳的端坐在高堂之上。
“周大人。”姜暮寒上前轻声请安,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
“嗯。”
周涤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般锐利地扫过眼前的姜暮寒。他注意到,这位年轻人此刻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难以名状的惊恐。
“姜小子,何事如此惊慌?”
姜暮寒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
“周大人,我在前来王府的途中,偶遇一甚为古怪的更夫。”姜暮寒深吸一口气,极力使自已镇定下来,将方才遇见老更夫之事,详尽地告知周涤。
“………”
“他仅仅只是瞥了我一眼,就让我瞬间感到窒息。”
周涤听完姜暮寒的叙述,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窒息?”周涤满脸惊诧。
姜暮寒苦笑:“那种无力感,让我感到恐惧。”
周涤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沉思。
“此人能够震慑住你,想必修为高深。”周涤沉声说道。
姜暮寒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知道,姜暮寒已有玄人境界,境界犹在自已之上。虽说只是空有其表,无甚底蕴,但也断无可能被一普通人仅用一个眼神就吓住。周涤自信能轻易战胜姜暮寒,却也无法这般轻而易举
蝼蚁岂能撼倒受伤的大象?
周涤闻罢,脸色一沉,神情愈发肃穆,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若真如你所言,那这老更夫极有可能与灭门惨案有关。咱们必须尽快查明他的身份。”
姜暮寒颔首,表示明白形势严峻,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会立即传信长安司,请求他们派遣人手协助调查。”周涤表情严肃的说道,“可是当下,我们等须坚守此地,决不能让妖邪继续作孽,残害百姓。”
“好!”
竹汀可是有五十余户,两百多条人命!
恰在此时,屋外蓦地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周涤与姜暮寒对视一眼,旋即起身,冲向门外。二人刚一出王府,便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