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花的事仅仅如一只石子入水般,生活的涟漪散后,一切又如往日一样寻常。
李潮生完全适应了自已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每日都充盈着无尽的热情,化作力量注入到铁料之中。慢慢的,他也找寻到属于自已的节奏,一敲一击间发散出阵阵音律让其沉醉。他那结实的臂膀也在每一次用力挥舞中变得愈加有形有力,当他赤裸着上身时,爆棚的肌肉宣泄出男性的魅力。
马铁山对自已这位“弟子”颇为中意。没错,他潜移默化中早已将李潮生视为弟子,哪怕这项技能或许成就不了他什么,哪怕这段历史或许无法在李潮生人生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数月来的相处,这位真诚勤劳且天赋异禀的小伙子深深打动了马铁山,这段时光,是他马铁山孤独一世中挖掘到的宝藏。
而在马铁山有意无意的精心指导下,李潮生的打铁功夫也小有所成。虽然不如马铁山打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但李潮生胜在力道充足,每一次重击都是对铁料的一次淬炼,千锤百炼之下,自然得到一块上等的铁胚。
上午时光自然是努力完成铁铺的任务,下午则更多的是与白天齐一同游玩,或赏景或游街或修行,每一项都有着自已的乐趣。这其中白天齐还不时分享着自已与刘彩花的进展。说是进展,不过是白天齐又与她搭上几句话,同坐了两三分钟罢了。但正值青年的白少爷,心中总有使不完的美梦。对于这点,李潮生也只是笑笑。
晚上回家,他总会下意识的买上一只烧鹅或其他熟食,为晚上二人饱餐加上佳肴。接着是夜晚,落日镇的晚上微风正好,吹起李潮生的思绪飞至天边,最后在丝丝困意中进入梦乡。
生活在李潮生眼中尤其完美,好像从前的小崖村。这份宁静,从心底渴望的宁静,来之不易,尤为珍贵。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他已经不想离开了。
时间的车轮缓缓向前,对于刘彩花来说,日子却好似定格,每日,这位看着活泼外向的姑娘最大的乐趣,不过是走上几里路来到天神寺,在幽静的寺内待上一整天,她挑拣到一处狭小台阶处,双手环膝的坐在上面,从远处看小小一只,就这样看着主殿内的一切。日落了,她也动身返程,与白家人聊上一会儿,最后困乏的睡去。
这样一位姑娘让白天齐更为好奇,但出于礼节,也因为经验有限他不知如何去发起话题,只能有事没事领李潮生去逛天神寺,就为了在四周远远的观望一会那个人影。这没出息劲让李潮生想笑:“白少爷,想不到你还这么纯情啊。”说完不顾白天齐脸上的羞赧,拉着他正大光明的进了主殿,朝着刘彩花直率的打起招呼。
“彩花,你也在这啊。”李潮生挥了挥手。
见来者是他俩,刘彩花也笑着回应他,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二人,倒是让白天齐有些害羞,不自觉的躲在李潮生肩后微笑回应。
刘彩花自然是注意到了白少爷的模样,好笑的她特意起身靠近白天齐“白少,今日可是有什么不适么,怎么脸蛋这么红润。”
闻言白天齐慌张的摸了一把脸,渗出的汗水沾在手掌上,他也咳了咳笑道:“咳,兴许是天气炎热,让我气血上来了吧。”
其余二人也不拆穿,刘彩花不再逗乐,招呼二人坐下,随意的聊起了天。
“彩花姑娘,你是为何独自来到这落日镇?”李潮生偶然想起此事,当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