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扭头去问俩人。“他怎么了。”看起来要死要活的。
薛林舟话太密了,哄睡效果简直一流,叶梦实意识已经迷离。“林舟把校医老师孩子摔了。”
反正看样子挺宝贝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索性脱口而出用孩子代替。
“啊?”舒白瞳孔震惊。
于子夏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原来那是他的孩子么?”薛林舟大惊失色,用另一种形式方式得知了自己所作所为的罪孽深重。
一直头顶乌云的张校医抱着盆栽尸体徐徐转身,眼神透露出些许哀怨。他还英年未婚呢,不要随便造谣大丈夫清白好不好。
“奇葩死了。”
为了能开出花,张校医寄予厚望,特地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未料一语成谶,这下真成阆苑奇葩了。
同样了解内情的舒白试图开口安慰。
“这样,应该也算开花了吧。”
张校医又默默转回身,继续面对着白漆漆的墙。
哄人能力可见一斑。
传谣始作俑者靠着床头安然睡去,至于墙角那个,留他一个人静静吧。
三人静悄悄带门退出房间。
“这个,怎么称呼,小薛同志?”
薛林舟蹭蹭后脑勺,露出小虎牙。“林舟,小舟,小船,John,都ok的。”
舒白欣然接受。“好的,小薛同志。”
薛林舟短暂消化了一下,这么叫也行吧。
“现在有个事情要问你一下,你和陈钰熟悉吗?”
“当然,我和小钰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这些年没怎么见过了。
青梅竹马?于子夏暗暗捏了把汗,还好这话没让陈雨婷听见。
“她对花粉过敏吗?”
薛林舟葡萄大的眼珠滴溜溜来回乱转。“算是吧,她有心源性哮喘,花粉会导致发病。”
原来是哮喘发作,两人若有所思点点头,惋惜之余带着点侥幸,幸好提前问了他,不然怕是要闯大祸。
“那有什么过敏的水果吗?”
“那倒没有,不过她从小就不喜欢吃梨,因为她觉得寓意不好。”
发现出两人的异样,薛林舟凑头询问道。“她怎么了吗?”
跳高跳远场地距离田径赛道有些距离,而且陈钰出事时,薛林舟正在替好兄弟完成心愿的路上,播音台和接力赛第四棒交接点隔了一整个操场。因此对于陈钰的事情,他算得上一无所知。
“陈钰她,哮喘发作被送往中心医院了。”
舒白于心不忍,最后还是于子夏把了解到的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那,陈叔叔和阿姨知道了吗?”
“应该吧。”这么大的事情,医院总不能不通知家长。
薛林舟当即从校服裤兜里掏出小灵通。
其他两人:???什么家庭条件。
“喂,陈叔叔你好,我是小舟……”
薛林舟退到旁边去打电话,俩人见状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有了薛林舟的加入,俩人行动更加方便快捷,午休时间搭乘丰田佳美一道到了中心医院。
半路上碰见了陈雨婷,整个人看起来像大哭过一场,有气无力,失魂落魄。
“她在,拐角第一间。”
三人顺着她说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陈钰所住的病房。
薛林舟依旧大手一挥搬了个半人高的果篮,于子夏和舒白则是一人提了一个小果篮,里面分别放着班里同学写满祝福的小纸条。
“陈叔叔,阿姨。”薛林舟率先开口。
重症监护室里,陈钰戴着医用吸氧面罩躺在冷色调的病床上,面色憔悴,看起来睡得很沉。
隔着透明玻璃,三人安静驻足,无人开口。
去厕所的时候,于子夏又见到了陈雨婷。
仅仅几小时不见,那个夺冠冲破红线的天之骄子荡然无存,周身透露着一种心死与悲凉。
她没有上前搭话,陈钰的母亲在和她聊些什么,据她推测不会太好听。
由于陈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三人无奈只好道别离去。
上车以后,于子夏总是眼神忧伤地望向车外。
舒白起初以为她在为朋友担忧便没怎么放心上,但从医院回来后于子夏便开始变得不太对劲。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运动会结束大合唱时,她一直在盯着她看,她却自始至终没有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