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运动会(二)(1 / 2)

十七九 景和春 3877 字 2024-05-31

把工作托付给齐昊然之后,叶梦华抛下薛林舟,脚踩风火轮急哄哄赶到了校医室。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沉重的画面,结果炸门那一瞬,叶梦实正坐在床上啃香蕉,嘴张得老大,像个憨包。

“倒霉孩子,早就说让你多吃点钙片,你看你这骨头脆的,跳个远给脚扭了。有事没有啊?我看看。”

校医老师连忙解释,扭伤跟骨骼硬度没关系,他之所以扭伤是因为精神紧绷导致的发力姿势不对,跟以前吃多少钙片没关系。

“不过跟以后吃多少钙片倒是有点关系。他的踝骨稍微有点错位,刚才已经替他正过来了,大概静养两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叶梦华连连点头称道。“听见了吗石头,张老师说你要补钙,你放心,以后店里所有骨汤方便面都是你的。”

叶梦实一下就噎住了。不要啊,他最讨厌吃骨汤方便面了,没滋没味的,他要吃麻辣的!

叶梦华微笑着拍拍他,明显知道他在苦恼什么。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月怎么着也得浅浅忌口了。

见叶梦实没什么大碍,叶梦华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想接着回岗位工作。刚要走,门再一次爆响,一个大果篮映入眼帘。

校医老师的心简直在滴血,能不能放过这扇破门。

“石头!好兄弟!你没事吧!”

薛林舟颤颤巍巍抱着半人高的果篮,倏地露出头来。

叶家姐弟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果篮,想说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

“啊,我,我还活着,好兄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先这么回答着吧。主打一个嘴在前边飞,脑子在后边追。

“校医老师,他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校医老师带着残存的白衣天使的耐心否定了他的问题。“不用,没伤到筋骨,静养休息一阵子就行。”

薛林舟这才松了口气,着手考虑把果篮放在哪里比较合适。看来看去哪里都不合适,眼前办公桌还有点地方。

“老师,我先把果篮放在这里可以吗?”

校医老师抬眸瞥了一眼,点点头。“放吧。等等”

话音未落,一盆仙人掌盆栽已经连盆带土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校医老师默默伸回了想要去接的手,低头去捡拾残肢,还是晚了一步。

薛林舟也愣住了,环视一周不知所措。

在场三个人,只有叶梦华知道那盆仙人掌对校医老师的非凡意义,那是他追了隔壁初中部英语老师一年才得来的回应。英语老师说,等哪天仙人掌开花了就答应他,因此他平时可宝贝这盆绿色植物了。现在,就这么被碎了。

完蛋了,医者不自医,张校医不会抑郁吧。

“那个,播音台那边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拜拜。”情况不妙,赶紧溜之大吉,大眼萌弟你自求多福吧。

薛林舟蹲下身,凑过脸去看校医老师的反应。

张校医忙着悲伤,突然一张脸倒置伸过来盯着他,吓得他虎躯一震。

叶梦实隔得远,差点以为他俩要亲上了,刚想爬起来看,发现行动不便后就只好远远抻脖子观望。

“老师,我买一盆新的还你吧。”

不仅爱之仙人掌摔碎了,人还被吓一跳,张校医已经心力憔悴到不想说话,耷拉着头朝他摆摆手。

“不用管我,你去找你朋友吧。”

“好的。”薛林舟答应得非常干脆,无半点留恋。“石头,”

叶梦实赶紧重新坐正。

“很痛吗?”

叶梦实伸手向他展示被绷带包的已经肿成白萝卜的脚。“Whatdoyouthinkso?”

看图说话。“Verybad”

叶梦华回到播音台,比赛现场一如既往敲锣打鼓,热闹地和她走之前一样。

“对了,你那会儿说的疑似我们班有人出事,知道是谁了么?”

一路小跑回来跑得口干舌燥,叶梦华又丢了粒润喉糖含在嘴里。

“听说是女子4×100接力的,好像叫什么,陈钰来着?”

叶梦华扇扇子的手一顿。

虽然她对陈钰没什么好感,但细细想来还是心头一紧。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小姑娘身板平时看上去就弱不禁风,为了比赛还苦苦训练了那么久,听到她突然晕倒被担架抬走,鼻头竟然莫名发酸,心绪难以名状。

二班学生里,于子夏算得上为数不多和陈雨婷陈钰这对生人勿近搭得上话的人,而在不少人心里,于子夏也是这样的人。

女子长跑项目结束后,舒白和于子夏便计划着利用中午午休时间去医院看望陈钰。身后有同学听见了,也举手表示想一起去,接着云云,吵的李莫成脑仁疼。

经过李莫成深思熟虑与班上同学激情讨论,最后得出结论,病人需要静养,不适合大规模行动,还是派出舒白和于子夏两个代表带着全班的心意去。

至于花束水果等额外花费,大家集思广益,最后几个脸皮厚的拎了个破破的蛇皮袋子,满操场溜达捡别人喝完不要的矿泉水瓶,口号二班出征,寸瓶不剩。一圈下来,在学校后边废品站卖的钱差不多够半个果篮。

剩下的钱说是从班费里扣,其实是李莫成自己掏了腰包。

“你们谁知道,这孩子花粉过敏吗?”

舒白和于子夏面面相觑。“不知道。”

“那这样,先放在病房外,确定不过敏再拿进去。”

两人点点头。

趁着上午空隙时间,舒白和于子夏决定先就近去医务室看望同样受工伤的叶梦实。

一进门,就听见薛林舟叽里呱啦手舞足蹈地在跟叶梦实讲什么,后者则眼皮子打架,一脸昏昏欲睡。

于子夏溜了一眼屋子,墙角还坐着一个心碎的白大褂男孩,舒白后来也发现了。

“小张老师?”对方拒绝了你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