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行动不便,叶梦实只能背着老师,时不时向她挥挥手。
奈何叶梦华沉浸在咔嚓咔嚓的快乐里,一双眼睛根本没有余光可分散,完全没发现到角落里急得快蹦成鲤鱼的石头。
随着队伍队形的转换,镜头内毫无征兆出现一张侧脸。
叶梦华蓦然抬头,她昨天找了一天的人,现在就这么乖乖站在自己眼前。
打球间隙,舒白一直在偷偷瞟坐在远处的于子夏,每次看她要么盯着身后的教学楼,要么低头想些什么,视线基本没怎么放在过自己身上,好几次进球时刻她都没注意到。
碰巧这时路过个传话的,跟方晓岗认识,说一楼音乐教室有人排练,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方晓岗想想安若欣肯定在,打了声招呼撇下篮球就跟人跑了。
舒白也顺势退下来,剩其他几个队友继续在打。
“在想什么呢?”舒白凑过来,跳上水泥高台坐在她身旁。“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于子夏大概忽略了她的问题,自顾自讲起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从小寄养在姥姥家,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不过胜在日子平淡,相依为命的姥姥也很疼爱自己。十五岁那年,有一个自称是小女孩妈妈的女人出现,她将小女孩从姥姥身边带走,在陌生的城市,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
起初,让小女孩担心的事只有和母亲之间的磨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大的烦心事随之而来。
“你就是隔壁班新转来那个?”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突然挡住了她回家的去路,两个人里只有女生穿着校服,看起来像个学生。
“长得是有点好看。”
男生嘴里叼了根牙签,脖颈侧的纹身有些醒目。女生见他言语间慢慢不正经,整个人没好气,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小女孩警觉地后退,转身却发现身后又冒出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诶?往哪儿跑啊?”
“璐璐,是她吧?”之前的女生在身后发问。
“没错,就是她。”
身前这两个女生,小女孩认识,都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叫刘璐,另一个是刘璐在班里的好朋友,张可。
就在前后渐渐靠近之时,远处忽然传来洪亮的女声。
“喂?警察叔叔吗?我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快跑!快跑!有人报警!”
声音一出,四人立即作鸟兽散,不出半分钟,只剩小女孩独自站在原地发愣。
远处的女生跑过来,朝她伸出潮湿略带凉意的手掌。“没事了,走吧。”
从那之后,小女孩便和搭救她的女生成为了好朋友,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打水,一起去厕所。
同时,刘璐因为那天的失败似乎开始变本加厉,故意泼水,踩鞋带致小女孩摔跤,偷偷换掉作业……尽管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招惹了她。
直到有一天,小女孩在厕所听到了刘璐和女生的对话。
“你就是那天在巷子口喊报警那个吧?”
“是又怎么样?”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刘璐的话让小女孩发现,自己无形中竟无辜牵连了女生。
事情想得多,门外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小女孩无暇顾及。
“收拾我?又想用以前那些阴招对付我吗?刘璐,你还真是榆木脑袋一成不变,这么久了为难人的方式还是一模一样。那我也告诉你,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下一个我。”
门外两人剑拔弩张,门内,小女孩狠下决心,要彻底和女生分清界限。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于子夏的故事也戛然而止。
“那后来呢?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舒白没听够,追在身边问东问西。
于子夏只是笑笑,单手撑地站起来,拍了拍掌心的灰。
“暂时没有了。”
舒白妥协地点点头,单手撑地从台上跳了下去。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
“不知道。”
“嗯……那我请你喝汽水吧。”
“好。”
两人一个走在台子上,一个走在台子下。
走着走着,于子夏也跳了下来,舒白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你说什么样才算是朋友?”舒白没来由地发问。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打水?一起去厕所?
于子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于子夏认真斟酌了一下。
“我觉得,算是吧。”
舒白听完脸上露出笑容。
“是吧,我也觉得是。”
可以的话,请一直并肩而行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