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业边跑心里边嘀咕:“妈呀,这女子怪吓人的,我得赶紧躲得远远的,千万可别再碰上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不疾不徐。
徐成业转头看了一眼,见是他自已的那匹白马,再定睛一看马上可不是骑着那个怪女子嘛,便连忙提气发足狂奔了起来,眼尾余光瞥见两旁道上的树木都“唰唰”的朝后退了去。可见速度之快。
身后那马蹄的声音也跟着紧凑了起来,不一会徐成业斜眼看见他左侧那白马四蹄腾空,马上女子玩味地看着他。
“你,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的马都给你了。”徐成业边跑边说,气息均匀。
那女子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人和马赛跑,到底是人快还是马快?”
徐成业听到这句,“吧嗒”一声站住了,那女子也勒紧了缰绳,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地不跑了?怕输?”那女子斜着身子看着徐成业硬朗的脸颊。
“我为什么要和马比?我只是,只是......”徐成业看看那女子娇俏的模样,突然心口“突突突”地跳个没停,嘴上刹住了车,没有说出“怕你”两字。
“喂,你是哪里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马?”那女子笑盈盈地问道。
“你又是哪里人?正常的女子为什么要扮作一个男子?”徐成业不敢正眼看那女子,昂首看着前方。
“正常的女子怎么就不能扮作男子了?况且我只是穿了男子常穿的衣服而已,怎么就叫作扮作男子了?难道衣服也有性别之分?这可就奇怪了!”女子说完气呼呼地偏过头,兀自看着前方。
徐成业心下一想,觉得面前这女子说的也并无道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便说道:“尽管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也不该吓人。”
“吓人?”那女子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徐成业,“我怎么吓你了?”
“反正,女子,女子都吓人。”说完不敢再看一眼那女子,赶紧抬脚向前走去。
徐成业刚抬起脚走了一步,突然前面烟尘四起,三匹黑瘦的马各驮着两男一女从他们对面奔驰而来,徐成业连忙闪身到道路边,那骑白马的女子也立刻让到了道路边。
“咦?”三人从他们旁边路过的时候,那马上女子惊讶地出了一声。其他两个男子也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速度没有慢下来,依旧奔驰而过。
“她‘咦’什么?认识你啊?”待三人走过,白马上的女子问道。
徐成业认真回想了下那三人的面貌,确定从未见过,便老实回答道:“不认识,莫不是认识你?”
“你倒老实。我叫曾觅荷,你叫什么?”那女子一拱手说道。
徐成业经过刚才一番交谈,也没有发现面前这女子有何癫狂之举,便将初始认定的“不正常”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反觉得面前这女子竟有几分机灵可爱,便一拱手说道:“在下徐成业。”
两人刚互报完姓名,那会从他们身旁过去的两男一女又回转了过来,将徐成业和曾觅荷两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青紫脸的男子喝问道:“这白马从哪里来?你们两个又是何人?”
徐成业刚想张嘴自报姓名,曾觅荷抢先说道:“你问这干嘛?”
马上那绿衫女子笑了笑,温和地说:“小妹子别介意,我这大哥粗野惯了,我们只是看着马异常漂亮,一时起意想问个究竟罢了。”
“哼,什么一时起意,刚刚过去的时候怎么不问,分明是另有打算。”曾觅荷说完看了眼徐成业,示意徐成业也上马,徐成业正在犹豫间,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突然抽出软鞭“啪嗒”一声将鞭头横档在徐成业和白马之间。
徐成业吃了一惊,尽管他完全没有江湖经验,但也看出面前这三个人不是善茬,气上心来,脸上一红,伸手抓住了鞭头,嘴里说道:“怎的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出手?你若好好问话,说不定我就说了,但此刻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说完用力一扯,将络腮胡子一下子扯下了马背。青紫脸的男子和绿衫女子都大吃一惊,见面前这少年轻轻一扯竟将人扯下了马。也是那络腮胡子大意了,没想到面前这个手上没有兵器的小子竟然功夫这么厉害,只使了三分力。
徐成业自从学了八位师父的功夫之后,看看八位师父使用的兵器,每件都独一无二的,他也不想照着谁的打造一款,显得厚此薄彼,好在八个师父除了兵器功夫还教了他许多拳脚功夫、内功心法、暗器、轻功等,足够他触类旁通,冗杂成他自已随心所欲的招式,更应了荣格说的筋骨奇特是练武之才的话语。为着不厚此薄彼,他便一直没有自已的兵器,但出招时反倒随意任性,招随心转,特立独行,让人看不出他师承,摸不着他套路,故而也显得他功夫深不可测。
那络腮胡子一滚下马,翻了个跟斗,站定后,挥着鞭子便朝徐成业颈部缠了过来,徐成业双手高抬护住脖子,鞭子将他双手和脖子牢牢缠在一起。那络腮胡子内力注入鞭子中,鞭头越缩越紧,缠的力道猛地大了几分,曾觅荷吓得连忙从她自已穿着的靴子中抽出一把荧光闪闪的匕首,挥刀想割断鞭子,还没等曾觅荷的匕首靠近,只见徐成业双手向外一分,只听“嘭”的一声,那缠着徐成业手和脖子的鞭子便被崩开了。
络腮胡子吃了一惊,内力一卸,朝后退了两步:“好小子,竟有此等内力。”他一见徐成业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高深,能将他裹着金丝的软鞭崩断,不由得惊讶不已。
曾觅荷也没想到徐成业的功夫竟这么高,比之在客店中徐成业没有乘势对她下死手、在她无理“纠缠”之下没有出手伤她、更没有动手使强抢走白马等君子作为之后,见徐成业功夫之高更生了许多仰慕之情,对徐成业的好感陡增,看向徐成业时的样子也越发娇羞了。
“好小子,竟然深藏不露,装傻充楞!亮出兵器来!”青紫脸说着从背上抽出双锏,轻轻一跃跳下马背,摆好架势等着徐成业拿兵器。
徐成业看了看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兵器,功夫都是瞎学的。”
“你竟然瞧不起人?”青紫脸说着挥动双锏,带着呼呼风声朝徐成业面部砸来。徐成业左闪右躲,那双锏扫得徐成业头发上下翻飞。
“你还不出兵器,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青紫脸见徐成业已经轻飘飘的躲过了他两招还不拿兵器,心里越发觉得徐成业看不起他,也不讲什么道义了,双锏使得更加“呼呼”有声了。
“你干嘛,欺负年轻人,欺负手无寸铁的后生,也不怕江湖人耻笑?”曾觅荷见青紫脸气势汹汹的,怕徐成业吃亏。
徐成业看出了曾觅荷的关心担忧自已的心思,轻轻转了个身,笑着对曾觅荷说道:“无妨!”那青紫脸见他对和自已的比武这么淡然,更加气恼,双锏砸的更加有力,一锏下去道旁一颗大腿粗的白杨树“嘎吱”一声倒了。
曾觅荷吓得脸唰地一下白了,紧张地看着徐成业和青紫脸打斗,不提防之际,突然感觉一股劲力携着什么东西朝自已眼前飞来,定睛一看竟然是络腮胡子挥着断鞭朝她打来,曾觅荷吃了一惊,迅速低头躲开了,原来是络腮胡子见曾觅荷担忧的看着徐成业,徐成业又轻飘飘地应付着青紫脸,便想到突袭曾觅荷来让徐成业分心,为自已兄弟挣回面子。
眼见着鞭子被曾觅荷躲过了,络腮胡子又调转鞭头使来一鞭,没想到鞭子竟定定的静止在空中,原来是徐成业与青紫脸打斗中,瞥见络腮胡子对曾觅荷突袭,立马回了青紫脸两脚,踢得青紫脸一个趔趄,借着青紫脸后仰慌乱的这个空隙,徐成业分身而出伸手抓住了络腮胡子的鞭子。
络腮胡子见徐成业被青紫脸缠斗中竟能分身过来抓住他的鞭子,心下一惊,用力想缩回鞭子,没想到怎么用力鞭子都纹丝不动。
“既然你们要我用兵器,我眼下也实在拿不出兵器,那就借先生的鞭子一用!”徐成业说完手力一沉,络腮胡子那边鞭子已然脱手,徐成业也不握鞭子把手,单握着鞭子的断口出,使着鞭子攻向青紫脸。
青紫脸顿时感觉应付不过,慌乱不已。众人都见徐成业将鞭子使得既像丝绦、缎带又像软鞭、节鞭,委实看不出他的武功门道,不知道他下一招将挥向哪里。青紫脸心里一寻思再打下去自已江湖上的名气怕是要折在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了,便一个收势,后退两步,收起双锏,说道:“你我本无什么仇怨,只是口角之争罢了,不至于较个你死我活,我看就此作罢吧!”络腮胡子和青衫女子自然也看出徐成业武功在他们三人之上,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青紫脸再打下去更讨不到什么好处,也连连附和着青紫脸的话语。
徐成业见对方突然停手讲和,一阵疑惑,看向曾觅荷,曾觅荷点了点头,徐成业便也恭敬的将鞭子双手递还给络腮胡子。络腮胡子面露尴尬之色,笑笑伸手接过鞭子,盘在腰间。青衫女子也早已跳下马背,与络腮胡子和青紫脸三人站成一排。
江湖中的话语权,永远都在强者手里。
三人虔诚地看着徐成业,眼神中大有畏惧之色。对看不出武功套路的徐成业他们从心底散发着压制不住的恐惧和担忧,深怕徐成业一个不愿意再和他们缠斗下去败了他们在江湖中的名声。
这三个人便是乌篷帮的乌篷三圣,青紫脸的双锏无敌秦茂功,络腮胡子的垂绦硬汉苏星月,着青衫的苏州一枝花李九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