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伞,换好鞋,顾沫抱着衣服,轻轻的走到浴室前。
玻璃门被薄雾侵占,里面的身影朦朦胧胧,欲隐欲现。
“给你的衣服。”
“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的,我就都买了些。”
“放在门口了哦,你洗好了自已拿。”
“对了,吹风机就在盥洗台下的柜子里,快吹干头发,着了凉就不好啦。”
顾沫背靠在墙,絮絮叨叨的,不由自主的说了那么多的话。
她好像,总在下意识的关心他。
“谢谢。”
江烨推开了一丝门缝,探着手,随意的拿了一件,还不忘感谢。
“不……不客气。”
顾沫脸色微红,回了房间换上了浅灰色的猫咪睡衣,去客厅倒了杯热茶,待会给江烨喝,暖身子。
感冒发烧了,多喝点热水为妙。
她自已呢,则是随意的打开了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轻抿一口。
“好难喝。”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可醉酒却值得品味。
顾沫蹙着眉,舔了舔嘴角的酒渍,俏脸染上了樱色的酒晕。
她不能喝酒的,可却需要醉酒来宽慰内心的伤痕累累。
一口又一口,樱唇吞咽着酒水,醉意爬上了眉梢,可愁绪,却布满了眼眸。
嘴角涌现一抹自嘲,她太优柔寡断,太患得患失。
她渴望的拥抱,有别的女人气味。
心中有了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不属于自已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该记惦。
顾沫好想哭,明明只是捡来的,可为何能让她贪恋那份安全感?
“喝完休息吧,等雨停了,就该画下句号啦。”
顾沫晃了晃酒瓶,罐装的酒,不多不少,一瓶就能将她撂倒。
“等雨停了,他就该回家了吧。”
低着头,顾沫恍然察觉,她不喜欢喝酒。
这酒,呛得她心里难受。
她真的好难受,好不安,好烦躁。
那陌生的男人,就像是野生的井盖。
似无主之物,却注定要去堵住下水道的井口。
她就不该捡的。
这样,就不会躲在他的怀中,就不会期待……下一次的相拥。
轻抚着滚烫的脸颊,顾沫怀疑自已发了烧。
头晕乎乎的,歪倒在沙发上,顾沫抱紧膝盖,蜷缩着颤抖。
只是捡来的,只是留他过夜。
不能多想,不该妄想。
可为何,这心里的不安,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悸动到难受。
“我好想谈恋爱啊。”
“老天爷……赏我一个男人吧!”
顾沫烦躁的揉乱了秀发,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胡言乱语。
窗外雷鸣炸响,银白的光匆匆闪过。
顾沫吓得捂着耳朵,闭上眼眸,缩在沙发的角落,不安的颤抖。
“不给就不给,还放屁吓我,小气鬼!”
顾沫咂了咂嘴,孩子气般的抱怨着。
她睁开眼,晕红的美眸忽然一惊。
江烨穿了睡衣,吹干了头发,沐浴之后,还发着低烧,神色昏沉却多了几分病弱的俊美。
顾沫咂了咂嘴。
老天爷不赏饭吃,可这男人是她捡的。
她自已有饭吃。
“这是……俺拾滴!”
俏脸染上樱色的红,借着醉酒的混乱,一抹占有的目光,将眼眸侵占。
她想要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