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事知,焕然新(1 / 2)

妄人雪 杝瑰 3935 字 2024-05-31

到清堂,戍子颖出来。

“戍姑娘,委屈你了。”贴身狱士说完,便着急离开了。东院狱士只听狱首号令,对雾师、雪角一概不从,便也无需恭敬称礼。

“我就说我能出来吧。”戍子颖得意笑着对苍负雪说,他还是一脸严肃。

“这事,本来跟你就没关系。”苍负雪冷不丁地开口。

“他的血肉,都被我拿的刀割了?你确定没有关系?那血,还喷到了我脸上。”戍子颖还吐出舌头,手像刀一般划过脖子,作被砍头之势。

“那你还要进去吗?”苍负雪冷言。

“你这人,遇到我,就冷不伶仃的,我跟你开玩笑,你看不出来?我哪里招惹你了?”

觉察她的不悦,苍负雪突然猛地倾身过来,她被迫抵背倒在木屋上,头要撞上之际,幸而他出手接过她的头。

“你不能受伤。”苍负雪眼神坚定,深情脉脉的样子,让戍子颖觉得好笑。

“你雪角,就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吧。”

“是你救了我。且我有情,而且有愧。”他的声音有些哑,戍子颖惊讶抬头看他,他直勾勾盯着自己。

“也罢,你不会懂。”他速地转头,不理其色。

“你到底为何会成了无情之人?”戍子颖追问他,“为何?你为何无情?”

“自拔情根。”他冷冷回答。

“何以自拔?”戍子颖不解,自拔情根,当受极苦,他为何如此惩罚自己?

“有情不得,死之有憾。”

“情?”

“亲不得,友不得,爱不得。如今,我已尽数想起。一些旧事,困了我十年。”

戍子颖更为困惑,却知道他这么隐晦地说,便不希望自己多问,于是她闭嘴不言。

大概一刻,苍负雪说:“以后你便会知。”

“哦,对了,我昨日晚间,下了那个密道,发现那个密道是通向那口枯井的。里面和你说的一样,先是书桌,再是书墙,我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刀?”苍负雪瞥眼。

“嗯,一把锋利长直的细刀。世间锻造,当属西院最富盛名,这刀一看,便不是常人能有的。”

“那应该是凶器。”苍负雪问。

“什么凶器,又有人死了?”

“我向一扫地生打听到台山,那凶手本想赶在我们之前动手,却不料我已经将事情问了去,并出发去了台山,他便先灭那扫地生的口。”

“你是说,也是他干的?”苍负雪点头。

“你放在哪里的?”

“我怕他回来找,便原封不动地将刀放在书中,我做了标记,待他寻求脱罪之法时,我便可以揭穿他。”戍子颖说。

“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敢在东院面前杀人,真不把堂堂东院狱首当回事。”

“我也猜错了。不过狗急可跳墙,人急可癫狂。他自身难保,或许真就什么都不顾了。”

“我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让他认罪?”戍子颖疑惑开口。

“这把刀,他可以有很多把,你动了手脚,就不怕他乱说,但最主要的,还是要让他自己感觉到恐惧。厨子不安,难道他就心安了?”

苍负雪神气地说,戍子颖倒有些感兴趣了。

他们回到院中,见烙煜正在发怒:“区区三尺地,你们都挖不出来吗?看来你们狱士头衔,是带得有些旧了。”

狱士个个垂头挨骂。

“狱首无需动气,他不过激你两句,你倒真当真了?”戍子颖过来,笑言。

“你堂堂狱首,抓住他,当真不难。”戍子颖走过去,对在他耳旁说些什么,便笑得更放肆。

苍负雪默声不语。

“所有狱士听令,今晚在我室外汇合。”烙煜自信开口。

“烙狱首得把我房室还我。”戍子颖开口。

“好,还你就是,我与负雪同住。”

苍负雪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开口问:“今晚,你当真睡得着?”

烙煜想想便直抖擞,一猜便知道是谁出的鬼主意,肯定是戍子颖,会折磨人。可转念一想,苍负雪亦是如此。

到了晚间,好戏上场。

届时,狱士将对门偏院全数围尽。院主在偏远内,他刚出竹屋于屋外站立,天空忽地飘来几条白布,奇异地挂在天上,继而一蓝衣女子落下。

院主一愣,在白布之下,看不清人脸。

“你是谁?如此作妖。”

那蓝衣女子并不听他说话,只冷冷开口,“大院主为何要杀我啊?”

院主听其声音,不禁愤怒,“休要装神弄鬼。”

却怎料那女没有停留,只踩过布,轻飘移至院主面前,院主见她那冒着红血,模糊不清的眼窝,心惊肉跳。

“你,你是苍婖?不,你肯定是人。”院主试图保持冷静,他慌忙抬头,拨开她长直的黑发。

他先看见那枯干的嘴,苍白的脸,最后撞见她脸上那道疤,重重撞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