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懒得计较,继续说:“我一直在瞧,三人兜兜转转,最后竟停留在那台上,我尚未眨眼,那大院主和小公子便被推了下去。”
“小公子?你说小公子已经死了?可看得清明?”苍负雪眉头紧皱,大为困惑。
“不会看错。三个人啊,就二院主活着,他怎如此心狠,弥佛定不会放过他。那日,看到的还有个僧厨,他那时到后山去扔厨室余物,不巧撞见那可怖画面。”
僧人说到这,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那厨僧是受何蛊惑,事后竟去了苍山,入了苍院。真是大不为啊。”
“恐拿性命相逼。不过如今,他已经亡死。僧人在此好好待客,我已知道真相,相信此情会有个结果,我这便离去了。”
苍负雪走了,僧人听闻那厨僧已经亡死,好像巨石落下,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忽地又跪在地上,一直磕头,许是求弥佛原谅,或是求那二魂原谅。
他这怪异举动,速速引来他僧观望,住持亦在其中,他伫立着,深叹一口气。
苍负雪刚到回苍院门口,烙煜便跑出来,“我量你会此刻回来,那扫地生被杀害了。”
“又死了一个,那人可在?”烙煜点点头。
“他咬准了是你。”
“如何咬得住,我可有证明。先去看看亡身,这件事,得有个了断。”
“已经检查过了,亡身无毒,却有奇香。”
二人共进门,那院主便愤怒开口,“莫非你们二人蛇鼠一团,堂堂东院狱首要和杀人者混在一起吗?”
“院主莫急,此事尚不明晰,怎么判断他就是凶手呢?如此武断,可不是院主的作风啊。”
烙煜笑着,轻声说道,根本不管院主的话,况他与苍负雪十几年的交情,他的品行,难道自己会认错了?
“杀人者靠近,难道不是为了毁身灭迹?”院主急急上前,露出丑陋面容。
“不知这亡身是有什么想告知我的?你这么害怕我上前去。”苍负雪质问院主,院主哑口抚袖,愤然离去,“两日不找出凶手,我便亲自造访东院。”
烙煜瞥过他,亦生愤怒。他暗想我堂堂东院狱首还受你威胁不可,若找到凶手,你就完了。
苍负雪进门,面前亡身直直坐立,只脑袋重重垂在木桌上,姿态僵硬。
“生前无挣扎的痕迹,凶器应是细长尖刀,凶手从背后袭击一刀毙命,随后还冷静取出了刀,恐是熟人作案,把握了时机,又让亡身卸下了防备。”
清亡师在侧,上前禀报,苍负雪侧耳倾听。
“什么时候发现的亡身?”他问。
“今天早上,你回来的上一刻,他没有吃早食,院落也没扫,都以为他去赌了,派人出院去各街问了,最后发现在这偏室死了。”烙煜接过话,面色凝重。
“会挑时间,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是行了凶,避着回来的。”苍负雪哼笑一声。
“那什么时候死的?”
“应当是昨晚。”
“那狱首,我们现在从何查起?”烙煜的贴身狱士严肃开口。
“先从凶器查起吧,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东西找到,”烙煜开口,“昨夜杀了人,今日就处理干净了?怕不是一夜没睡啊?”
狱士听令,便离开了。
只听烙煜对那贴身狱士说:“去把清堂的那位姑娘请出来,她被锁着,如何得杀人?”
“可……我们还没找到杀那厨子的凶手。”
烙煜忍不住笑,“我怎么让他爬起来告诉你他是自杀的?要不我让清亡师给你们开个课,让他好好跟你们商讨商讨那厨子的伤口。”
贴身狱士挠挠头,尴尬一笑。
“那也是可以的,我们之前不研究那玩意儿。”
“行了,”听烙煜开口,那贴身狱士立马严肃起来,“那清堂姑娘若是受了委屈,你来问罪。”
烙煜说时,还瞥了苍负雪一眼,苍负雪才不管他,只跟贴身狱士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