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苍负雪如此冷漠之人,也定不会全对。
北窈熟睡,戍子颖竟也有些困倦,靠着门都快眯了眼,霎时,她脑海浮现出一个恐怖想法,衣身汗涔如受雨沐。
几近同时,她仿若看见一高威英武之躯,正如黑云压城般向此处滚滚冲撞过来,她心暗沉,抬头望那天空,实在不详。
她瞬地飞入高空,继而踩在楼瓦之上,果真看见了他,雪角——苍负雪。
“你为什么偏不放过她?”戍子颖问他。
可他并不打算停留,而直奔自己的目标,戍子颖迅速追过去,二人像两鹰追食,死死纠缠争餐,最终还是到了房门外。
他们相对站着,苍负雪保持低昂姿态,生硬哼笑一声。戍子颖迅速察觉不对,她警惕走前去,扶起他的脸,他的双眼空虚无神,全无灵气。
他根本就不是苍负雪,他是假体,戍子颖懊恼至极,愤然冲开北窕房门。此刻,她惊异发现,北窕正安心睡着,睡得格外沉。
她情绪顿消,提手擦了额头大汗,便轻手关门,继续守在房门外,下了一夜不走的决心。
过了约莫两时,苍负雪出现了,他大方走在戍子颖身旁,定下,身着另一件玄黑衣裳,金凤银龙,显美角姿态。
“你守不住她。”
戍子颖心烦,果然是他,她狠声开口:“你若动她,我与你同死。”
苍负雪扫了扫眼睫,笑着开口,“不用我出手,她自己会有选择。”
戍子颖面色晦暗,突如见了光亮,她迅速推开门,前去察看,而塌上的北窕已香消玉殒。
桌上留一书,非女书,而乃遗作。
“北窈归来,许是无忆,记不起院中何家,救我之圣人言,我要入男书,不可爱他人。可我现错梦狂来,总觉心思不定。最终忆起,确实担不起情字,情是世间最毒之物,我配不上其所。喜日再丧,院者皆悲,今自寻短见,乃明智之举。”
戍子颖读完,难以置信,更是不忍,落寞之情难掩。却还是理智寻解她身躯细况,果真未受任何其他影响。
“怎么会?不过半月,记忆归来,难道我雾术有失?”
苍负雪走到她身旁,戍子颖自然察觉。她冷静开口,带着许低迷情绪,“你什么时候觉察出的?”
“你救的人归去,两人自杀,两人另爱他人,重蹈悲剧,显而易见。”
断情根,虽断绝一切情感,可只对常人来言。
对掘情师苍负雪来说,有云树种身,并非察觉不出情感,只不能亲自体会,自然也不入情,伤及自身,这确实算是一幸。
“以雾术助雪角之请求,我如今难以做到,且先放一放,只请雪角留我一位,好生考量,不日自寻雪角。”
没有礼貌告辞,戍子颖便匆忙离开了。
苍负雪察觉她的情绪,并未多言,只余光轻扫,任她离去。随后他抹了遗作,只留“愧对二老,无以报恩”二行,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