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颖伥,思负雪(2 / 2)

妄人雪 杝瑰 3078 字 2024-05-31

“你住嘴,你明明有女室,安乐喜节;她有男书,不日就将造佳话。可你却满口谎言带她出逃,言来顺耳,受劫难之时反不顾她,她愿意为你死,可她死,你岂独活?”

继而红衣女客手取银针,以天际流星之疾,穿男子肺腑,男子当场暴毙,血腥味随之弥漫。

她过去,取一药丸,给床榻上的女子服下,便出门。正听得木门嘎吱地响动,门闭实,就闻来一阵淡栀香。

她转过身,苍负雪已站在院中,一番傲远清高模样,姿态昂扬。

他们双眸对视,女客冷不丁地开口:“你不能进去。”

苍负雪面无表情,或者说他不屑拥有,他的情根当是最早被拔净的。他根本不做出回答,那是必然之行,他向前进,全然不顾面前的女客。

“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女客重重挡在他面前,脸上明显沉了一度,“饶过她。”

“为何?”苍负雪不伤她,只偏头问。

“拔掉她的情丝,她只如鬼怪无情,生而无乐,更寻死路,此行无异于杀人。”

女客言尽,苍负雪全然不关其理,但实在要失去耐烦心,便回答女客几句。

“愿为情死,不够痴狂?情根无错,可要以命祭情,简直无可救药。我掘她情,不要她命,让开。”

苍负雪推开她,闯进内屋,东盼西看,却不见女子踪迹。望到那窗,心一沉,退出门来,甚感愤怒。

“为何坏我掘事?”他迅速出手,与女客起战,“自作聪明。”

事实即是,在女客与苍负雪纠缠之际,便在拖延时段。那时女子吃了药丸不到半刻便醒来,只是记忆全无。

“你醒了。”

女子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红衣女客,惊奇中带些恐虑。“你……你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是哪里?”女子边问边艰难爬起来坐着。

这黑沉木屋,比不得她家中凰壁,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潮湿阴冷之感油然而生。

女客没有回答,只流利紧凑地叮嘱:“后窗开着,你出去之后,向北狂跑,出了林便安全。记住,你的家在北中院,你是家中独女。”

女子还没反应,便被女客从后窗送出,心思朦胧之际,她还是顺着直觉往北出了林。脑海里不断重复女客的谨言:“完成男书,万不要爱上其他人。”

她心里想,我本就要完成男书,创造佳话,怎会爱上他人?此语言甚是古怪。

女客跑出,苍负雪便追了上去,一番打斗来,竹林树叶漫天纷飞,最终两人停下对峙,女客白纱如轻云在空中轮转。

面纱已去,留下一张精巧绝美的女子面孔,看者怜惜,又令人艳羡。

“戍子颖,我几番绕过你,你非要逼我出手。”苍负雪盯住她。戍子颖,师从矣雾先生,最善夺人记忆、串改旧历,先生雾术便是她在继后。

“雪角好记性,雾师戍子颖失礼。”戍子颖笑着施礼,其行鬼魅。

“你现在必须向我解释,此番作为是为何?若说不出,我让这世间少一个雾师又如何?”苍负雪毫不留情面,她戍子颖做事,不值得推敲。

“世间对雪角是敬重,但也唾弃。断人情爱,本就不仁不义。我三番五次向你表明我雾术能助你改变此状,你为何视而不见?”

苍负雪不回答。

“你自大到完全不分对错,你只是没有情丝,不是没有眼睛。真是白生这双美人眼。”戍子颖胃里拱火,一脸不服。

“不是所有人都应受此罪。”见他默然,她又补充。

“你追我两月,加上此次,坏我四次掘事。半月前从我手中救了白姓女子、王姓男子,前日又带走那老妪,现都尽数死亡,你莫非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苍负雪眼神犀利地瞟过她,见她面色有些惊愕,竟悄然得意。

“你们雾师,这般不负责任?”

“怎么可能?他们跟我保证过,不会寻死。”戍子颖万分不能接受,这般结局,当最让她悲愤。

如何保证?磕头求饶。今看,人心难测之。

“你若不信,大可回去一问。”

戍子颖垂头,自是知道,他苍负雪不会说谎。

“遗失过去的人终覆辙重蹈,”苍负雪开口,带着不屑,“何况情就是毒,一染便如病虫般侵蚀,直到彻底疯魔。你现在就已经遭殃了。”

“在我遭殃之前,我会改变你。”

戍子颖归去,苍负雪也不奉陪。狂妄之性,二人心照不宣,非此即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