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你的情绪。”林灿柔声道：“在医院下电梯的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啊。”

王琼楚一愣，顿时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哪怕那么一瞬，有没有？”

林灿看着她的眼睛。

额....

王琼楚咬着唇，她低声道：“有，但那只是一时冲动，你不能当真。”

“我..我没什么朋友，我把你当我的好朋友，尽管..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联系，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应该会理解我，但你救了他，我当时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可你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太情绪化。”

但说完之后，王琼楚猛地回过神来：“你是真能看到，还是故意讹我？”

“我好累啊，琼楚。”

林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如临终者在吐露着疲惫：“我这几个月一直做噩梦，每晚都会梦到尸体，怪物，梦到地狱般的场景。”

“哪怕是我清醒的时候，我也会恍惚地看到一些梦里的场景，或者是一些更离奇的东西。”

“我去找医生倾述，医生不信我，我没怪他，是个人都很难相信。”

“你信我吗？”

他的手从被绒里伸出，牵住王琼楚的小手，带着几分恳求。

王琼楚也没甩开他的手，反倒握得更用力几分。

她感觉到他此刻很脆弱，很需要别人的信任。

哪怕他真的是得了臆想症或其他方面的精神问题，他也需要这种信任。

“我信你。”

“嗯，太好了。”林灿嘴角扬起。

他知道她没信，只是装作相信。

但这就足够了。

如果自已真的没办法在四天之内找到解决办法，那起码在死前也能得到一个愿意假装相信自已的人。

“可以抱抱我吗？”

林灿攥紧她的小手，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请求。

啊？这么突然？

王琼楚流露出一抹纠结。

“没事，不勉强你。”林灿轻声道：“你先扶我起来吧，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不算勉强。”

王琼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娇躯往下一倒，将林灿抱住，贴着他的胸膛：“你现在很害怕，对吗？”

“就跟我当时离家出走，绕着老城区乱走一样，看着天越来越黑，我也越来越怕。”

“那个时候你抱住了我，安慰我，现在我也会安慰你。”

林灿沉默着，在享受这片刻的轻松。

哪怕她不信也没关系，至少有个怀抱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琼楚，阿灿醒了吗？”

门又一次被推开，兰姨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但看见眼前这一幕，她愣住了。

啊？

林灿也愣住了，他可不知道兰姨已经回来了。

一瞬间，王琼楚白皙的脸颊泛起浓郁至极的红晕，从脸颊红到脖子，连头上都在冒烟。

兰姨默默地往后一退，将门关上：“咳，饭做好了，你们忙完就出来吃吧。”

“不是...”

林灿还没开口，王琼楚已经一把站起身：“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

她连忙追了出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