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灿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日暮西山,斜阳晚照。
透过窗帘,晚霞的暖光若隐若现,他还觉得有点头疼,却嗅到了阵阵香水味在鼻尖萦绕。
这是?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这蓝色的床单,还有整齐堆放在一侧的玩偶。
怎么像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咯吱,门被推开。
王琼楚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哦,是她的房间。
林灿看着她脸上的担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怎么回事,我怎么在你的房间。”
“你又不记得了?”
王琼楚皱起眉:“你晕倒了。”
“是嘛?那应该送我去医院吧。”林灿笑了笑。
王琼楚嘴角微抽,淡淡道:“我应该送你去火葬场。”
“也好,火葬场,听说那边招人呢。”林灿嘴角扬起:“我去那边干活也不错,死了也不用挪地方,直接躺进去烧个干净。”
“你是不是疯了?”王琼楚有些气愤,她走到他跟前,然后伸出小手,抵着他的额头:“你的脸好冰,你真生病了。”
见着他这憔悴的模样,她心里什么气都消得干净,只剩下担心。
“抱歉。”
林灿突然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王琼楚一怔,旋即便反应过来,低声释然道:“我知道,毕竟你就是这种烂好人。”
“而且你救了他也挺好的,反正他也没几个月的病了,让他死得这么痛快反倒便宜了他,不如让他在医院自生自灭,品尝一下什么叫报应。”
“癌症?”林灿想起在病房和医生们的交谈。
“嗯。”王琼楚也没隐瞒:“肺癌晚期,情况很严重,整个肺都烂得不像样,换做别人应该早死了,他居然还能挺着。”
“怪不得他突然消失了几个月。”林灿喃喃道。
“才几个月,他原地蒸发最好!总之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就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王琼楚冷声道。
“那你是不是能搬回去了?”林灿话锋一转。
“搬?”
“对啊,搬回去你真正的家。”林灿眯起眼:“你那个家可真漂亮,又大又宽敞,好几层高。”
“哈,这些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王琼楚也笑了笑,顺势坐在床边。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你妈妈还拿了蛋糕给我吃,好像是什么外国牌子,好吃到不得了。”
“什么外国牌子,那是我妈妈自已做的。”王琼楚挑起眉:“不过现在我也学会了,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做给你吃。”
她顿了顿,又道:“等你病好了。”
“我看是好不了了。”林灿扬起一抹绝望:“琼楚,我如果告诉你,我能看到鬼,你信吗?”
“鬼?”王琼楚娇躯微颤:“你别乱说话。”
“不,是真的能看到鬼。”
林灿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鬼,反正就是暂时超出科学的范畴。”
“你真的生病了。”王琼楚正色道:“你有找过心理医生吗?或者去精神科...”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眼眸闪烁几分伤感:“怎么会这样,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很显然,她跟裴医生一样,都认为林灿得了某些精神上或心理上的病。
如果所有检查都检查不出,那就只能是这方面的病症。
也唯有这方面的病症,是以目前的医疗手段也难以全部涵盖的。
气团。
林灿再次看到王琼楚身后的气团。
但这次不再狰狞,而是渲染着悲伤。
他伸出手指了指王琼楚的身后,王琼楚疑惑地回头看一眼:“什么?”
她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