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开眼,怪物已然消失不见。
林灿腿一软,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喘着气。
刚刚那怪物如果是幻觉,那绝对是他目前所经历过最接近现实的幻觉,比噩梦里的怪物都要逼真。
那恐怖的气氛,诡异却又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压制。
他感觉自已如同渺小的蝼蚁,甚至都不需要那怪物费什么力气,只需轻轻地拍一拍,自已就能变成一具崭新的尸体。
是物理意义上的尸体。
不是幻觉..吧?都流血了。
林灿连忙看向自已的手臂,刚刚分明被划破的伤口却伴随着怪物的消失一并消失。
他再抬头看向王海,只见王海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灿不死心地摸了摸自已的胸膛,方才那令他几乎吐血的痛楚也感受不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灿有些沮丧,甚至有点失望。
他宁愿方才所见到的那头怪物是真实存在的,至少这样的话,他还能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而现在...
伤口消失不见,胸膛的痛感也不存在,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坐着休息了一会,林灿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艰难地站起身,然后走向王海。
他还没放弃。
“王叔?王叔?”林灿蹲下身来,轻轻地推了推王海。
但王海没有半点回应,林灿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将他掀开。
这苍白得如同尸体般的脸色让林灿大吃一惊,他也没多想,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
而趁着救护车还没到的空档,林灿又强迫自已恢复冷静。
站起身,他先抬头打量那窗台,再对比此刻王海倒下的位置。
吻合,极其吻合。
那狰狞的怪物,王海的癫狂,都只是幻觉。
也许真实的情况是王海失足从窗台掉下来那一刻,他就已经摔晕了过去。
而后续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已的臆想..吗?
一时间宛若天旋地转,林灿再次瘫坐在地上,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
他捂着额头,有些痛苦。
自已是不是真的生病,得了所谓的臆想症。
可是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偏偏是我!!
林灿木然地回忆着自已的过去,从他记事起到至今所有他能记得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除了老头子去世之外,没有什么令他难以忘怀或是刻骨铭心的事情。
人都说心理病,精神病是因为心有所思,有执念,放不下,日积月累。
但自已没有啊。
老头子死了也是正常自然规律,人总有生老病死,老头子活到八十几,死也是善终。
不是心理问题,是身体。
对,大脑某些区域病变也会有精神病,裴医生说这叫病理性疾病。
就好像遗传病一样,不是你能控制的,生下来就会有。
可自已明明做了无数次检查,无论去哪家医院,最终的检查结果都是自已健康无恙!
林灿茫然地抬起头,两侧废弃楼的遮掩令他看不到天空,唯有破旧的阴霾,既笼罩在他头上,也笼罩在他的心间。
很快救护车的铃声便在街道四周传开,惹来了不少人围观。
但碍于小巷的狭窄,看热闹的人只能挤在街边,也不敢走进去耽误医生护士们的工作。
“是你叫的救护车吗?”
穿着白大褂的几名医护人员正在检查着王海的情况,另一名医护人员则在询问着林灿。
“是我。”林灿木然地点头。
“你跟他是?”
“算是街坊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喊了几声他没反应,我就马上叫了救护车。”
林灿淡淡地解释着,也绝口不提什么幻觉,什么怪物,什么王海会功夫,是从窗台失足摔下来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