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方升起，它不是金黄色的，是紫色的，连散发的光芒都是紫色的，整个天空都被它散发的紫光笼罩。”

想到那一幕，林灿的冷意更甚。

“可能是一时恍惚？”裴医生皱着眉：“你刚睡醒，又做了噩梦，也许精神还有点紧张。”

“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已的。”林灿涩声道：“但之后我出门情况还是一样，我看着大马路，看着高楼大厦，这些场景都会变成我梦里的废墟，战场。”

“我见着人，人像尸体，像怪物，满是獠牙狰狞。”

“这种类幻觉的情况一直持续吗？”医生又问道。

“不，要是一直持续的话，我恐怕现在早就坚持不住了。”林灿摇摇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些梦里的场景在上一秒出现，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还有...”

“我偶尔能看到在一些人的后面会跟着一个影子。”

裴医生不解：“每个人都有影子。”

“不，正常的影子是贴在地上的，而我所说的影子，它更像是一个幻象，它就站在身后，就跟有人跟着你一样。”

他抬起苍白的脸：“我刚刚见着你的外甥女，我就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泛着微光，站在她的身后。”

裴医生：？

“林先生，你冷静点。”

医生也有些哆嗦地拿起一旁的水，赶紧先喝一口压压惊。

“我已经很冷静了。”林灿双手合十，平静道：“算一算从我做第一个噩梦开始，这三个月来我没有一晚能睡个好觉。”

“而且我的身体状况也变得越来越差，医生，这你也是有目共睹。”

他扯了扯身上的棉衣：“我穿着这玩意在街上，人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裴医生面露无奈：“那要不再去做一做检查？身体上的毛病应该能诊断出来。”

“不用了，我现在心肝脾肺肾还有大脑，什么检查、ct、x光都照了个遍，每个医生都跟我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林灿有些气愤：“但你看我这像是健康的样子吗？”

“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去妇科，还有儿科碰碰运气，我就剩这两个科没去了。”

他自嘲般地说道。

“要乐观点，林先生。”裴医生轻声道：“你的情况我很了解，我也一直在留意你的病情进展。”

“但心理病是个很棘手的病，你要有信心，也要保持耐心。”

“耐心..医生，我现在在想我真的是心理病吗？”林灿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我从小到大都过得挺快乐的，也没什么大病大灾，怎么会有心理问题呢。”

“林先生？”

“医生，你说...”林灿眯起眼，正色道：“我有没有可能是撞鬼了？”

裴医生轻咳一声：“我觉得我们应该要相信科学。”

“我已经很相信科学了。”林灿嗤笑道：“但科学似乎不相信我啊，都这么久了，别说治愈，连缓解都没有。”

“我这情况是一天比一天严重，早晚有一天我看到什么都会变成噩梦里的场景，不管是不是在做梦，我都分不清我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还有那些跟在人后面的影子，我不知道这些影子具体代表什么，但它们很危险..”

“所以要不试着相信一下玄学吧？医生你知不知道有那些庙宇比较灵？我想去拜一拜。”

裴医生摆摆手婉拒林灿的请求，他认真地分析道：“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你现在这种情况有点像臆想症。”

“能治吗？”

林灿说完，自已忍不住笑出声：“好像我第一天来找你的时候就问的这句。”

“能，但要有耐心。”裴医生也微笑道：“我也是这么回你的。”

“是啊，但我没时间了。”

林灿低声道：“真的没时间了，裴医生。”

“你不要放弃，林先生！”

“不，不是我想放弃，我是有预感，我快要死了。”

林灿用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裴医生，轻声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自已的身后也有一个影子。”

“每过一天，这个影子就会靠近我一步。”

“到今天，它距离我可能还有三四步的样子。”

“等它能碰到我，我就会死。”

林灿深吸一口气：“我应该要相信科学，但我的预感真的很强烈。”

“四天，我的命最多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