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头,复又跪下身子。
他朝着那墙角的东西重重磕下头颅。
生恩养恩,无以为报。
良久,这破落的屋内才再也不见少年的身影。
少年已然离去。
唯有墙角的东西,痛苦的呻吟:“儿啊……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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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城门一开,你我就离开鹤屏。”
“切记,一路上跟紧我,如遇有人上前搭话,不要回复,我自会处理!”
面对范先生的告诫,粱仲点头。
“范先生,我们不叫上学堂的其他弟子吗?”
范先生摇头叹息:“非我不想,实我不能。”
“现不知这县中已有多少人入邪,走漏了风声,它们若知晓我等看破了城中迷雾,我们必是邪物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怕届时你我再出不去。”
“城门快开了,走吧……”
……
果如范向文所言,离去之路并不顺利。
那些已然入邪的人儿一个个上前攀问,卖馒头的老张,城卫更夫。
他们眼中透着摄人的微光,寻找着范先生话语里的漏洞,伺机而动。
他们又惧怕着什么,似不敢在寻不到漏洞前,光天化日化身邪魔,择人而噬。
范先生心明,“吉时未到”。
只怕待那山门高人入城,达成了某种条件,整座鹤屏县都将化成邪物们的狂欢场。
血染全城,你死我活。
又应付完一邪祟,范先生向着粱仲轻言:“收心,我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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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鹤屏县。
“余青山姚长老及一众弟子入城,诸邪避退!”
“余青山姚长老及一众弟子入城,诸邪避退!”
“……”
城门处,衙门的人手里提着铜锣,一路向前高声大喊。
在他身后,余青山的高人们手持灵器,衣袂纷飞,仙风道骨。
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儿,他们或欢呼,高呼着“高人除魔,鹤屏有救”;又或者眼含畏惧,厮磨着口中利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王灵官,筹划如何?”
“一切妥当,只欠东风!”
身着大红色袍子的少年望着饱含笑意的中年男人,轻轻点头。
“风声可有走漏?”
男人脸色一肃:“我办事,姚长老放心。”
“此事之大,关乎我等道途,怎会走漏?”
红袍少年大笑:“好!”
“两日后便是吉时,让这座城狂欢起来。”
“凡人邪祟,皆作资粮,助我道途,成仙长生!”
“哈哈哈哈,我要作天门仙人!!”
(s:昨天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