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起兵了。

但过程并不顺利。

对妖族的恐惧、卑微的奴性，早已刻在了大量人族百姓心底。

这便是以学堂制度为首，妖朝施行多种手段，所结出的“硕果”。

脊梁已弯！

祁渊也终于明白，为何【兵俑】高层如此笃定，起兵必败。

但无所谓。

他早已无惧生死。

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脊梁弯了，总要有人撑起来。

一个人不行，就两个……

-------------------------------------

起兵之地，祁渊并未选在妖都附近。

原因无他，人族势弱，在妖帝面前，与蝼蚁无异。

若是在妖都起兵，即使成功号召徭役反起，怕也只会是浪潮下的星火，转瞬即灭。

绝无壮大实力的可能。

……

在西南荒山，在【兵俑】的帮助下，祁渊花了半年的时间，终于笼络汇聚了一批有志之士。

这些志士都有一个特点，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但大家也都有一个共同的决心。

妖朝不灭，我心不死！

天妖历1349年秋，祁渊于西南成功起兵，于昌浦南城，强势击杀所有妖族。

这一年，祁渊二十一，晋境洗髓。

……

洗髓境上，可还有路？

常茂德曾经告诉过他，或可有，人族强者早就在研究开拓，但具体进展属于机密，他也无从得知。

没有晋境上层的武道功法，祁渊也无奈，不过起兵便如同悬崖上激泳的船帆，不进则亡。

抛去杂念，祁渊便继续筹划杀向西南矿场。

西南矿脉一断，必能拖延【九重古庭】的建设进度。

……

西南矿场的战役并不好打。

拿下昌浦南城，祁渊取了巧。

一方面，昌浦南城地处偏远，并无强大的妖族坐镇；另一方面，祁渊乔装入城，深夜强闯城主府先斩敌首，方才得以首战告捷。

西南矿场盛产清玉、琉璃、赤炎土、珠冼砂，是建筑古庭不可或缺的珍贵石材。

也故此，这里驻扎了妖朝不少的兵力与徭役。

祁渊初步估计，常驻于西南矿场的徭役就有近百万，妖兵四十万！

光靠祁渊以及仓惶聚拢来的杂牌兵，是无法与其抗衡的。

所以，祁渊将目标定在了那百万矿场徭役上。

鼓动徭役，里应外合，揭竿而起……若是计成，不止能拿下矿山，他也终能有真正对抗妖朝的资本。

……

如何鼓动徭役？

难，难也！

难的并不是如何潜入矿场。妖族掌控天下已过千载，人族卑躬屈膝，他们早已享尽安逸，缺了警惕。

难的是人族卑微的奴性、慕强、恐惧妖族的心理。

祁渊尝试在徭役中搅风搅雨，然而因惧，几乎无一人响应。

甚至，慕强的人奸将消息捅给了妖族，若不是祁渊藏得够深，差点万劫不复！

从这一刻起，祁渊便明白，若欲抗妖，必须携势。

携大势，让徭役们不得不随他一起，揭竿抗妖！

……

祁渊不再提反妖的行动，而是开始在矿场，四处散播悲伤的情绪。

……

“听说了吗？丙十四号矿洞，今日又死了七名徭役。”

“据说是最近劳役强度太大，未能休息好，倒在了矿洞里，那监工不分青红皂白，又上前鞭打，最终伤疾加身，一口气没上来……”

“哎，老王你可知，这西南矿场，死去的徭役少说也已有三十万……”

“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头？我想我的妻儿了……”

……

长久承受妖族的压迫，哪位人族心里能没点怨恨呢？

只不过在扭曲的礼法观念冲击下、妖族强大的武力压迫下，这种怨恨被很好的埋藏了下来。

而祁渊要做的，便是将这抹怨恨牵引而出，生根发芽。

当然，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