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姐姐没说话,妈妈急得要上来捂住陶警官的嘴。
“可不能瞎说,让那些狗仔听到要上头条的。”
陶警官一拍桌子,“是或不是,做个DNA就能测出来,现在需要你们的配合。”
姐姐笑了,“不用麻烦了,桃桃的确是我的孩子。”
我妈又要去捂住姐姐的嘴,却被她一把推开。
“够了!我听你的话,撇下孩子去奥地利深造,现在我的孩子见到我都不认识我,而是叫别的女人妈妈,难道我就不难过吗!”
妈妈愣住了,她的嘴唇颤抖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怪我?
“当初是谁生下孩子哭着来找我,要不是我把桃桃给宋虔养,你现在说不定在哪一边带孩子一边哭呢,怎么会成为现在家喻户晓的歌手?
“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我的唱功技巧,我的资源,我所有的精力,都给了你一个人。你是妈妈从小到大的骄傲啊凝凝,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
妈妈越说越激动,眼泪也跟着簌簌流下。
姐姐到底不忍心,上前一步抱住妈妈,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妈妈抓紧姐姐的手,“没关系,你已经出名了,桃桃也才三岁,现在养也来得及,多陪陪她她肯定会亲你的。”
姐姐点点头,“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我的女儿了。”
“呵。”
陆时初冷笑了一声,在这个大团圆的场面下显得格外讽刺。
“宋虔给你们养了三年的孩子,现在她死了,结果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起她,更没有一个人念她的好。
“真是够冷血的。”
11
“我冷血?那你怎么不看看那丫头害我害得多惨。”
我妈的眼神中涌出一股恨意。
“她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我不忍心打掉生下她,漏尿胖了二十斤这种后遗症不说,连我的音色都老了二十岁。
“我的经纪人让我转去做幕后,可我明明那么热爱舞台。我那时候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没关系,生她是我的选择,我都可以接受。
“可是她呢,刚生下来没一个月就克死了我先生。”
妈妈捂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在忍受着回忆的凌迟,一字一刀。
“她出生不久,我先生留了一张去赚奶粉钱的纸条就不告而别,我再收到消息,就是他消失在了海上,那个时候,谁来可怜过我?”
我平静地听着妈妈的叙述,这套说辞,这些年我已经听过太多次。
以至于已经不太能在我心里掀起波澜了。
如果人一定要给飘在空中悬而未决的事情找到一个支点,哪怕是用愤怒,怨恨,来支撑下半生的思念。
那么,我愿意做妈妈的这个支点。
我一出生,爸爸给我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宋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