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歧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陈建安笑:“保送了。”
闻歧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怎么我不知道?他只告诉你一个人?!”
这是吃醋了。
陈建安笑着给她顺毛:“他老师昨天打电话跟我说的,你在上班,回来的时候我也忙忘了,就没来得及说。”
原来是这样。
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期间还不忘夸她的宝贝儿子:“我们家衍衍就是厉害。”
与此同时,远在美国的林景怡,也生了一场大病。
她的情况太棘手,送进手术室后在门外等了一群她不认识的人。
她的母亲却不在其中。
林景怡不适应这边的生活习惯,刚来就浑身不爽利,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她身体本就娇弱,很快就生了病。医生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结果就检查出她有乳腺纤维瘤,需要尽快动手术。
霓兰在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后,终于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她。
此刻的她已经全然没了生机,霓兰走过去安慰她:“阿林,这只是个小手术,你不用担心。”
她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已是死气沉沉一片:“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说到这儿,霓兰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刚回公司,妈妈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所以忽略了你,等我忙完这阵再好好补偿你,好吗?”
林景怡盯着她,开门见山:“带我回来可以拿到多少财产?”
霓兰显然有些震惊:“什么?”
“猜中了?”她嘴唇泛白,却还是极力的扯出一个笑脸:“那我再猜一下,我跟那个男人的妹妹长得很像?她去世了,他母亲也就是这个集团的掌权人又对她十分宠爱,所以把我带回来可以分到你们之前怎么都谈不拢的股权,对不对?”
“林景怡!”
她讽刺的扯了扯嘴角,闭了眼,“你走吧。”
霓兰气冲冲的关门出去,在家属那一栏签了字又对在外观察情况的佣人说:“看好她,有什么意外你们都跑不掉!”
一群人连忙点头哈腰的应下:“是是,太太你放心。”
那之后,霓兰再没来看过她。
她的手术很快就做完,除了第一天会因为被绷带缠住导致呼吸困难,她已经不疼了。
佣人对她照顾的很周到,生怕她无法完全康复被谴责,饮食也比以前上心很多。
把她接回家后更加悉心照顾,她却像没了生机的木偶,整日抱着一只粉色的兔子坐在落地窗前,一蹶不振。
她不吃不喝,佣人急的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女主人,她却说不用管,该让她长点教训。随后冷漠的挂断电话。
纽约的天气总是不好,她靠在窗边这一会儿已经下了两场雨了。
她望着手里这只兔子,视线悠转,看到了她的行李。
她站起身,慢悠悠的走过去,开始翻这些快积灰的东西。
里面有很多陈衍留给她的东西,她都一件不落的带走了。她翻着,居然翻到了他的校服。
是那次跟朱志文排练的时候穿上的,居然也被她带过来了。
她把它拿出来,抖了一下,默默地穿在自己身上,继续跪在地上翻找。
防晒霜,防晒衣,防晒伞………
还有好多,都是他为她准备的。
在一起之后他又添了很多让她不被紫外线伤害的东西,还贴心的买了药。
慢慢地,她的动作变得迟钝,思绪涌上,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知道她来例假会疼,准备了以便携带的红糖包,止疼药,还有许多白桃味的糖。甚至买了好多个牌子的卫生巾,只是因为怕她用不习惯,还专门找人问了它们的效果,避开了不健康的品牌。
走的时候太匆忙,她没发现居然会带走这么多跟他有关的东西。
她手不停的发抖,却始终不停下翻找的动作,直到发现那本熟悉的笔记。
……本该出现在陈衍那里的笔记。
她愣住,随即将它翻开,前两页不出所料是她为他做的笔记,可她记得,那段时间他们还在冷战,怕他拒绝,她是偷偷塞到他抽屉里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她这里?
她克制住心里的悸动,开始翻,直到第四页,她的数学笔记已经做完。可后面还有字迹,出现的并不是她做的数学标记。
是英语。
那张扬又狂狷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她当即便明白这是谁做的标记。
她手不稳,颤抖似的往后翻,一页两页,好多页,全是对她英语薄弱的节点的标记。
每一页的角落都有他的话。
第五页:“又不理我。”
第六页:“上课偷看我让我分心,又不负责。”
第七页:“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对我一句话也不说。”
第八页:“找章桀都不找我,好样的。”
第九页:“笨蛋,这页要着重看。”
第十页:“哭什么呢,又不告诉我。”
第十一页:“原来是想我了。”
第十二页:“真够能憋的,今天才说喜欢我。”
第十三页:“糍粑挺不错的。”
第十四页:“英语进步了,多亏我。”
第十五页:“今天梦到你了,好想你。”
第十六页:“又生气。”
第十七页:“哄好了,还主动亲了我。”
第十八页:“我爱你,阿林。”
刹那,她眼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