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为什么(1 / 2)

烟懿 隰牛 4407 字 2024-05-30

陈衍的头发丝凌乱的垂在他额前,被昏暗的光线笼罩住五官,一片阴影,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被女人拽过去,他眼眸动了。

蓦地,他闻到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陈衍这才抬眼直跟她对视,突然笑了,“好啊。”

女人笑的明媚,刚弯下身准备牵他的手被突然横过来的巴掌抵住胸部,“滚开。”

吴秸虽然弄不清陈衍是什么状况,但她不会让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走他。在陈衍莫名其妙应了她的要求后,她才发现他真的像徐炀炙说的那样:

陈衍好像出问题了。

女人瞪大眼睛,羞耻的打掉她的手:“你他妈谁啊?要你多管闲事?!”

噪声只高不减,引来了徐炀炙那一团人的目光。

女人顿时底气不足,“他自己同意的……”

周围安静下来,吴秸叫黎柊过来,“把她弄走,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接着玩。”

黎柊对着她挑了下眉,“请吧。”

女人气不过的跺了下脚,“有病!”

把人送走,黎柊眼神示意她怎么样了,吴秸让他先别管,他看了一眼,才回到了刚才热闹的人堆里。

吴秸给他倒了杯酒,“被甩了?”

他仰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吴秸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就那么喜欢她?你没人要了陈衍?徐炀炙全跟我说了,林景怡不辞而别把你甩了,一声招呼都没跟你打,甚至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就跟着她妈跑了!你哪里对不起她?谁家做女朋友做成这样?你还想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陈衍!”

话说到这儿,陈衍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黑眸漆漆,看着吴秸,只问了一句:“她讨厌我,是不是?”

吴秸恨的咬牙切齿,“她凭什么讨厌你?”

于是他更不解了,“那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讨厌他,却要丢下他?

为什么前一晚刚主动亲过他,第二天就杳无音讯了?

为什么因为她的妈妈,就放弃了他?

他想不通,一件都想不通。

他像是找到宣泄口,垂眸看着地面,嘴里依旧念:“她说要跟我上一个大学,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是这样,她会不会在那个大学等我?”

他这副模样,吴秸从来没见过。

她压住心里的异样,开口变得有些困难:“那她跟你许过未来吗?会和你结婚吗?上大学又是哪个大学呢?为什么要等你而不是和你一起去呢?”

他怔住,彻底无从辩驳。

周遭看似没良心各玩各的,实际都在留心观察着这边,听见这些话,那些嘈杂喧嚣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吴秸看着他,“陈衍……你怎么了……”

他在心里找了很多为她开脱的借口,却处处不通顺,件件无逻辑。为她就是不要他这个事实坐实的非常牢固,他的借口变得苍白无力。

他颓败的倒回沙发,手背盖着眼睛,嘴里却笑着说:“我能怎么,我想她啊。”

他哭了。

周遭彻底没声了。

吴秸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有什么好的呢?她就是个冷漠无情,你怎么捂也捂不热的白眼狼。”

吴秸气急了。

她从没想过,第一次谈恋爱的陈衍会遇上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会把他的真心随意践踏,会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而他从没做错过什么,却要为她可笑的自尊心买单,倒头来她什么都没损失,却把陈衍弄的不成人样。

就连她走了,他都还在不死心的为她的绝情找借口。

她后悔,也为撮合过他们在一起而感到羞耻。

就连当时他家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他都不是这副模样。

这个女人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她根本不配为人爱。

要吴秸心里不恨这个人,她根本就做不到。

不止她,他的这群朋友看见陈衍流下的那滴泪都恨不能将林景怡抓回来千刀万剐。

陈衍是什么人他们这群人比谁都清楚,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眨一下眼的人,居然因为这种人哭了。

那晚陈衍带给大家伙的震惊不亚于当年他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能挺过去的那一次。

他们心里都开始埋怨这个曾经在心里肯定,以及佩服过的女孩,如今因为这样的局面不仅对她全盘否定,甚至玩的较好的那几个早就心生憎恨。

连常宁这种不管闲事的人,看见陈衍当着他们的面居然毫不在意的展现自己的脆弱,她都忍不住皱眉。

手段好厉害的女生。

心也好硬的女生。

她跟吴秸经常走在一起,所以对陈衍把他父亲送给他位于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做成年礼物,转手送给林景怡,还花了时间将那么大个房间重新设计,将它全权挖空这件事,她表示完全知情且震惊。

吴秸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好一阵没缓过来,她问常宁:“我记得当时他说过想把它作为他创业的工作室来着,应该没记错吧?”

常宁点头,“我也记得。”

“……结果就这么慷慨的送给女朋友了?”

“是的。”

“……好厉害,好会谈恋爱……”她悻悻的鼓着掌,心里早就对陈衍的骚包操作惊的鸡皮疙瘩细碎一地。

即使这样,她依旧走了。

高考前一晚,陈衍发了高烧。

闻歧半夜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烧的不省人事了,嘴里还念着:“阿林……”

闻歧着急,边扶他起来边焦急的说:“这个时候还想着你姐姐,”他太高,身子也沉,闻歧一个人弄不动他,于是她高声呼叫陈建安:“老公,快过来,衍衍发烧了!”

等人被送到医院,已经烧到四十度。

闻歧在外急得直跺脚,她的儿子一般不会生病,上次生病还是在三年前的中考,不过只是简单的感冒,哪像现在这样发高烧到要进医院。

何况明天就要高考了,要是耽误了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这时候陈建安看出来了她的焦急与不安,出声安抚:“不用担心,明天的考试他不去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