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李苑突然愣住。
也是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要不辞而别了。
陈衍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你知道,那人你认识,是不是?”
她咽了咽喉咙,才看着陈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那是她妈妈。”
只一句,他全都清楚了。
陈衍怔住,眼里顿时有些茫然。
徐炀炙没懂,两女的除了她妈还能有谁?不是很容易就能猜到吗?这两人什么表情?
他向前一步正要开口,人就被李苑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林景怡去哪了,诶!”
李苑被他弄得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破天荒的笑出了声,“别闹了,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吧。”
……这下完了。
看陈衍那个样子像是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甚至连她妈妈回来都不知道。
她没想到,林景怡居然会不告诉他,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就这样结束这段感情。
伊伊,你怎么会……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侧目,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站着,身体却僵硬的人。
下了楼,李苑在他开口前堵了他想套话的想法,说:“你这段时间没事的话别去打扰他了,他可能情况会有点糟糕,你别自讨没趣。”徐炀炙欲张口,她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你什么都别问我,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反正你最近多留意点他但又别去烦他就对了,有机会的话会让你知道的,现在你就别好奇了,可以吗?”
这回他彻底没话说了,点了点头。
李苑抬头望了望那个房间,眼神都不由得变得忧伤,嘴里喃喃:“希望别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良久,房间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眼一直不在服务区的电话,迈步走向床尾。最后手机被他丢开,他仰躺在床上。
可没过一分钟,被扔掉的手机又被他捡回来,不受控的,手点进了她的微信朋友圈。
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信息,一片空白。
就像他对她的了解一样。
难过吗?
他不知道。
他现在感知不到自己的任何情绪,它们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
但他知道一点。
这一次,他被林景怡彻底丢弃了。
高义打来的电话均石沉大海,直到见到九班的李苑,告诉他陈衍的情绪不太稳定,可能需要请几天的假,他才罢手。
但他不会赞同这种做法,因为感情问题影响自己的学习。他转换战线,打了陈衍父母的电话。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居然就这样躺了一整晚。
起身,像平常一样洗漱完后出门,却连衣服都忘了换。
到学校的时候李苑他们都惊呆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徐炀炙看了她一眼。
大惊小怪的。
陈衍是一个理性凌驾于感情上的人,这一点他一直都清楚,更何况是一个抛弃他的林景怡。
看他没什么大事,徐炀炙心里的石头落下,吹着小曲回了班上。
可那一阵子,徐炀炙才发现陈衍正常的有些不太正常。
他对猫毛过敏,却开始在放学后给学校外的流浪猫买猫粮。
不喜欢吃小吃甜品,有时候却会在糍粑店一坐就是一整天,要徐炀炙来找他他才记得离开。
明明学校门口就有卖花的,却偏要绕很远的路去买一支不起眼的白蔷薇,回来的路上问他花呢,他说送给店员了。
徐炀炙懵逼。
更糟糕的是,他记忆力都好像变弱了。
因为每次回家他都会忘记带作业,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都会忘。
走路时常出神,好几次闯红灯差点被车撞,把徐炀炙吓得惊魂未定。
从那以后,他才知道陈衍一点也不正常。
因为他从李苑那里了解到,喜欢流浪猫的是林景怡,爱吃糍粑的也是林景怡,就连陈衍经常绕道去的那家花店,也是在林景怡家门口。
他毫无情绪的接受林景怡离开他的事实,却在生活各个方面映射她的习惯。
这些事情放在陈衍身上,徐炀炙才知道出大问题了。
临近周末,徐炀炙以为又要补课,都快放弃救救陈衍的动力时,学校终于舍得给日夜耕耘的高三生放了一天假。
徐炀炙知道后赶忙联系了吴秸,跟她讲陈衍的情况。
当天晚上,他们在酒吧相聚。
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徐炀炙叫了很多人来疯闹,当然,里面还有逃课的吴秸她们。
她接到徐炀炙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跟她那群朋友买了机票赶来这边,就见到比平时还安静的陈衍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正在垂眸玩手机。
她挥手,让常宁她们先去找徐炀炙,她过去看陈衍。
常宁往那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她走过去,背着人声嘈杂的包厢里喊了陈衍一声,又踢了他一脚。
“干嘛呢,这副表情。”
他恹恹的掀了下眼皮,声音沉沉:“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啊。”
他没说话了。
吴秸看他的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默默坐在他身边。
这时,不知从哪钻出来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正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女人一过来就拉住陈衍的衣领,膝盖跪在他两腿之间,另只手摸上他的下巴。
“哪来的帅哥居然没人陪,一个人坐在这多可怜啊,来,姐姐陪你玩儿。”
吴秸在旁边看着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