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拦不住她,“把今天的药输完,我们一起去,行吗?”
她没说话了。
这个时候天边还没彻底亮,陈衍忙了一整晚都没合过眼,回来面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走上前,掀开她的被子,二话不说挤了上去,把林景怡吓得无神的眼睛瞬时睁大,“阿衍你干嘛!”
下意识的称呼让两人皆是一愣。
林景怡只停了一下,立马撑起身就要从另一边下床,被人迅速搂住腰往里塞,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动弹不得。
“我好累,阿林。”他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林景怡顿住。
一晚上不见人影,她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如此劳累的模样她第一次见。
他倚在她肩膀上,头发蹭着她耳垂,“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腰上被他桎梏,两人死死纠缠着,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偏偏语气还委屈的要命,她心头一颤,再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
“你,你去哪了……”她没忍住,轻声问了句。
睡在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声,回应她的是浅浅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均匀喷洒在她脖颈处,她无处可逃。
一张小床硬生生挤了两个人,林景怡心里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粘人。
趁他睡着,她才敢偷偷看看他。
她眼神从下至上,检查了他一遍。没有回家,衣服还是昨晚的校服,连里衣都没变。
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背,她勉强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轻轻给他盖上。
所以是去哪了呢,陈衍。
林景怡没看见,靠在脖颈里的那张脸偷偷勾起了唇角。
强撑着的意志此刻才彻底沉沉睡去。
她一直以为他睡觉应该还算安稳,结果没等她把手收回来,怀中的人就不老实了。
他睡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颈窝处的脑袋越蹭越近,下一秒,两片温热的唇瓣毫无征兆的覆了上来,她怔住,他继续。
她心脏砰砰跳,怀里的人却是真的睡着。
他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抓住她的手,在她懵圈的状态下强硬与她十指相扣,然后落在她小腹,嗅着熟悉的气味,他无意识的往里挤。
林景怡看着像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人,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挣不开,甚至动弹不了一点,即使他睡着了。
怎么睡梦中力气都这么大啊。
她忍不住怀疑他是装的,可想起他疲惫的眼神,她心里又软成一片。
算了,又不是没牵过。
护士来敲门时天色早已明亮,晨光从窗户透进,丝丝缕缕的光芒带着晨露的清香和崭新的景象。
沁人心脾。
被护士叫醒的时候林景怡还在朦胧状态,陈衍早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起来了,一觉睡醒,他心情舒畅了不少,补足了睡颜的容貌变得更加养眼。
针头扎进血管那刻,她才彻底苏醒。
护士边扎边意有所指道:“年轻就是好啊,睡在这么小一张病床上也不嫌挤。”
林景怡听红了脸,没法反驳。
陈衍在一旁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看了看吊瓶又说:“这下可不能挤在一起睡了啊,不然到时候把血管堵了你女朋友可有的受了。”
他嘴角依旧噙着笑,“行。”
护士出去后,林景怡才觉得屋内气氛如此尴尬。
她垂眸没看他,却能感觉到他强烈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挂在她身上。
这种场景,她的那些话好像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护士出去后,病房内又只剩下他们俩,林景怡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可他的目光太强烈,即使躲避不看她也承受不住。
陈衍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房间内充斥着诡异的平静。
林景怡知道,如今跟他再多说什么也只是白费口舌,昨晚他不知所踪,累了一夜,她不看也知道他没休息好,这个时候她不想争辩这些。
等出院吧,或者等晚会结束,她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慢慢躺下了,她好困。
看她动作,陈衍嘴角笑意更甚。
是该好好休息,昨晚哭了一夜。
她睡了,他本应该立即回家跟父母解释自己一夜未归的原因,可他迈不动脚,哪怕是个背影,他的眼神也像黏在她身上一样,不敢移开片刻。
于是他留下了,就这样守着她把药输完。
跟陈衍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刚进校门口她就强行挣脱了他的手,眼神闪躲:“我先进去找高老师,他在等我。”
陈衍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很正常,从出院到下车,她没有一刻不在抵触他。
上车的时候若不是他态度强硬,她早就贴在门板上去了,哪轮得到下车再把他甩开。
这次留给他的依旧是个背影。
不过他笑不出来了。
走到班级门口她就碰上了正要出去的朱志文,抬头见是她,眼里换上一阵欣喜,上前握住她的肩,惊讶道:“景怡,你回来了啊!高老师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急着找替补呢。”
林景怡一顿,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触碰,勉强笑道:“嗯,给你们添麻烦了。”
朱志文知道她多想了,解释说:“没有,高老师是因为担心你,听到你发烧,就想赶过去看你,但是你的电话打不通。”
林景怡不想说这些,“我已经没事了,高老师呢,他说他在班里等我。”
这么一说朱志文才想起来他出去的目的,“我正要去找他呢,说是因为晚会的事,他被校长叫走了,你跟我来吧。”
路上,他们遇到了徐炀炙,还有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