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磊依然是口直心快,心里永远藏不住秘密。
在高中时代,他和许阳是上下铺关系,关系也算要好,两个人聊天总是融洽,陈雷磊渐渐养成了向许阳吐露心声的习惯。
大学四年不在同一学校。
一千多天了,他的这个习惯没有丝毫改变。
记得他的理想抱负,是努力吃软饭把苦头吃干净,这样的话,他的儿子生下来就不需要再拼搏。
可以躺平当富二代!
楼下很热闹。
殊不知陈雷磊家里三楼窗户虚掩着,开出一道缝隙,一双冷眼悄无声息注视着坐轮椅的黎诺。
坐了一天车,全身酸楚麻痹。
黎诺平躺在沙发上,嘴里嚷着,催促卫生间的许阳动作快一点。
她要美美泡个热水澡。
“好了!水温很合适,快去自已洗。”许阳忙的额头是汗珠,急匆匆走过来抱黎诺去浴室。
手里拿着一根温度计。
女孩子洗澡水烫的吓人,许阳上网搜了攻略,查了一下最适水温。
不放心,怕温度控制不好,又用温度计插在洗澡水里量了一下。
帮黎诺脱掉外套外裤,不再有多余动作,许阳识趣的往外面挪了几步。
“你干嘛去?!不许走!留下来给你老婆搓搓背揉揉腿。”
“算了吧!我相信你自已能行的!奥利给!”许阳单臂向上握紧,摆出一个鼓舞的手势,又往门口退了一步。
黎诺急眼了。
顾不上解开发带,赶忙警告着说。
“我腿脚不好!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我另一条好腿抽筋,泡在浴缸里呛到你不心疼?”
“浴缸尺寸不深,淹不死人的!放心啦!”许阳还在嘴硬,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
黎诺全身上下哪一处许阳没见过没摸过,从最开始的恐惧到脸红青涩,再到现在主动回避。
不是嫌弃黎诺手脚不干净,实在是顾忌她的个人隐私。
整天二十四小时跟一个监控器一样盯着她,日子久了,黎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反感。
趁着她不厌烦自已,许阳主动避让得好。
“无聊!没劲!”
黎诺懊恼到无能狂怒,孤零零躺在浴缸,攥紧粉拳头拍打着水花,波浪在边缘起伏波动,冲刷着被泡沫埋藏的雪白玉峰。
“许阳!”
“我知道你守在门口呢!别给我装死!”
“许阳。”
得不到回应,黎诺吹着泡沫,不忘呼喊和她形影不离的男孩姓名。
半分钟。
磨砂玻璃门没有熟悉的黑影。
卫生间寂静的可怕,耳畔唯有洗澡水溢出浴缸的哗啦哗啦——
人真的不在?
“许阳?”
这一次黎诺明显底气不足,呼唤的嗓音声调低了几个度。
“在的!老婆大人有啥吩咐,我随叫随到!”
“哼……我洗完澡要吃牛肉干,要喝蜜枣汤!快给我做!记得牦牛干撕碎一点,枣汤多放蜂蜜。”
“欧啦!我懂得!”
只要不是索要辣条薯条之类的膨化食品,许阳保证尽可能满足。
来到厨房找了一个大盘子,许阳带着塑料手套用木槌把牦牛干敲松,撕出肌肉条索。
砂锅里煮着红枣汤,不过许阳没加多少蜂蜜。
黎诺太喜欢吃糖了,长此以往很容易长蛀牙,偷工减料一下许阳几乎没有心理压力。
这年头不是流行无糖食品,许阳这也算紧跟潮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