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乐……啦啦啦……”

“我曾无法自拔……”

难得回到家泡澡，安心又惬意。

黎诺周身酸软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哼着小曲，抬起两只光滑笔直的漫画小腿，一上一下，在泡沫间摇晃。

许阳不在身边。

她不再需要时刻伪装。

拿着防水的苹果手机，挑选着网店的定制情侣睡衣。

叮铃———

一个发送消息自称是陈雷磊的账号，申请添加微信好友。

刚才还吃了人家牦牛干，黎诺没多想点击确认。

发送了一个贪吃的表情包。

差不多停顿十几秒钟。

对面发来一段视频。

地点应该是在宿舍，四五个女学生围着一个白体桖女孩，抓着她的头发，哄抢脱掉她的外衣外裤。

端着一盆夹杂雪块的冰水，从头顶浇灌到势单力薄的女孩身上，期间几人不停用扫把杆子抽打女孩小腿。

打断了三根，她才吃痛跪倒在积水的地板上。

噗通——

黎诺一时没抓稳手机，掉到浴缸里。

视频只有五分钟，可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黎诺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黎诺眼神不再充满活力惬意，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充斥着恐惧和仇恨。

呆滞在浴缸泡沫里几分钟。

黎诺失魂落魄，颤抖着手在浴缸底部一阵摸索，重新捡起手机，抹开上面的泡沫。

“你是谁？！”黎诺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追问对方的身份。

“好久不见老同学！还记得我吗？听说你回到原生家庭有了一个富翁老爹，了不起了呀！橘婧祎现在染了一身病无药可救，是你的手笔吧？黎诺！”

“我发视频是要告诉你，你小时候是个没人要的灾星，长大了也一样如此！你黎诺这一生都不会幸福！看到你过得开心如愿，我就不开心！”

“别妄图报复我们其余的室友！否则我不建议把一些好东西发给你亲朋好友。还有！带你回家的男孩是你男朋友吧？挺帅挺可爱的！小心了！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偷腥的。”

“我说过！你这辈子注定是要孤零零的一个人病死在阴冷潮湿的角落……”

洗完澡，黎诺一声不吭扶着墙从浴室出来。

低着头气色也不太好看。

“不错呦！今天竟然能自已出来，换作以前我不进去抱你，你是死活躺在浴缸里不肯穿衣服。”

夜宵许阳准备好了，有一盘酱牛肉凉片，油炸花生米香豆腐酥肉团子，还有黎诺吵着要吃的牦牛干肉丝。

“泡澡别泡太久，泡虚脱了吧？”许阳注意到黎诺没精打采的，随口提了一句。

照老样子，许阳抱着黎诺在梳妆台前面，用破吹风一点点吹干她的头发，又拿木梳子轻轻梳松。

最后绑上一根她最喜欢的淡蓝色拉丝发带。

大功告成。

“快去吃你的宵夜，你不是嚷着要吃牛肉干嘛！”

“许阳。”黎诺透过梳妆台镜子，望着家里的男孩子，喊了一声。

“怎么了？红枣汤已经给你放糖了，亏待不了你。”

“我好难受……”前两个字刚脱口，黎诺嗓子突然失声，以至于许阳没听清全部内容。

“啥？”

许阳以为黎诺有心事，扶着她的肩膀，凑着脸贴在黎诺粉嘟嘟的脸蛋上，询问着。

被许阳这么贴着脸，黎诺浑身冒汗，紧张之余还有一阵酥痒心动。

他真的很好！

好到完全黎诺不敢相信，她本就黯淡无光的生活里，会遇到这样的光亮。

被室友霸凌，被合伙羞辱，在寒冬腊月被扒掉衣服泼冰水，录下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