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江成后,接连好几天没有动弹,直到白脑壳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他在省城,而且打这个电话的要求很直接,要我也去一趟省城。
从我那晚真心实意的喊出那句白哥开始,就代表了白脑壳成功收服我。
我没有去想,一开始他是不是就想到如今这种局面,但却故意没有提醒我。
这种事没有意义,即便当时他说了,我也不会相信,而是一定要自已走到这一步。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白脑壳不仅打了电话给我,连带我待着这个厂区的一群人,也一同开车离开。
中途我和他们头领那人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共四辆车,在出了厂区后,他们那个头领一直在车里打电话,声音吼得我在后面跟着都听到了。
直到出了播州市区,在我们身后已经跟了长长的一串车队。
我一边开车,一边把脑袋从窗户探出去,一眼竟然没能望到这车队的尾巴。
白脑壳这一次摇人,是不是把他所能叫到的人全给喊去了。
这是要干嘛,他一个坐轮椅的人在省城和某位老大起冲突了?
这样一想,我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不是年轻人,更不是刚混社会没有一点经验的青瓜蛋子。
真要是两个老大杠上,摇人也不是这么个摇法,这动静太大,说不得阿sir比我们还要先到地方,就等着我们过去呢。
大多数时候,人越多越不可能真干起来。
我这样一想,也就在半道上跟老沙换了一下,让他来开车,自已窝在副驾驶睡了过去。
等到老沙叫我的时候,天色已经半黑,到了傍晚时分。
我们没有进去省城城区,车子停在一个乡镇外面,远远能看到城市高楼明亮的灯光。
车子绕城一圈,下车的人不算多,刚好够把缝隙围住。
老沙指着那边说道,“有人叫你。”
对于我怎么找上白脑壳,和白脑壳拉上关系,再到跟逃命一样离开卢阳市。
老沙问过一次,我含糊其辞敷衍过后,他便再也没有问过。
我希望老沙一直是我的人。
我可以是白脑壳的人,跟着白脑壳混,但老沙和黄狗儿不行。
使劲揉搓了几把脸,让刚刚睡醒的自已清醒过来。
拉开车门走了过去,堵在外面的人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是里面白脑壳的声音响起,才让我走进去。
我刚想跟白脑壳打招呼,但入眼的场景让我嘴巴都张开了半天也没说得出一句话来。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身上被绳子捆了结实,如此仍觉得不够保险一般,脚上和手上还用锁链绕了好几圈。
直接焊死,都没有说挂个锁。
这是压根没有打算给他解开的样子。
他手腕和脚踝处,还有因为焊接这锁链时,被灼伤的皮肤。
坏掉的皮肉上抹了药,散发着一阵清凉的气味。
白脑壳坐在轮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