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认为罗天生能一下把陈力学打趴下。
每一个大哥,能成为当之无愧的大哥,心性手腕,关系实力,缺一不可。
除非就真是要把天捅破,不管后果,直接破门而入把人给毙了。
不然我很少见到两个大哥短时间分出胜负来。
实力相差不大,几乎都是一点一点蚕食对方,打压对方的势力,侵吞对方手上的生意。
别的不多,就是拉出去打一架回来,被砍几刀都得养十天半个月。
肉体凡胎,还指望今天挨刀明天就生龙活虎啊。
罗天生听到这话后,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哦,林老弟你是准备干嘛?”
我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陈力学在李家镇这边开了个棚,最近大家都回来过年了,生意好得不得了啊。”
罗天生是洞庭湖边上飞的老麻雀,听到我这话,立马明白了我想干什么。
只是他有些犹豫,“林老弟,开棚坐庄,都是大老板,你可能混的时间还短,不怎么清楚其中的厉害。”
“开棚不管是道上的强人,还是官家的捕快,都惦记这种生意呢,那么多现钱,跟抢银行没什么区别。”
“道上的强人拿了,说远走高飞就远走高飞,官家的捕快扫了,说充公就充公,这种生意能站稳脚,以我对陈力学的了解,他一个人做不到。”
我拿着电话半晌没有出声,李家镇太小了,米儿也认识我和老沙他们几个,所以我们进过那个棚里面,去亲眼看看看是个什么场景。
我一直觉着,都混到李家镇来开棚了,应该不是个大棚。
但如今听罗天生这般讲,我心中变得怀疑起来。
“林老弟,我们两个好像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耍过了,要不你来我这边一趟,哥哥招待招待你。”
罗天生这话表明他也动心了,要想和我见面详谈。
“好,我晚上登门拜访。”
我起床洗脸刷牙,给自已点了一根烟。
由于现在场子太忙,除了我,其他几人几乎又跟最初那两个月一样,开始了两班倒。
不少人能在那几个破机器上赌通宵。
有的甚至回家睡一觉,半夜都要起来打两把。
不劳而获的快感,比毒品还毒品。
收益变大,我花起钱来也没有什么顾忌,在前不久和老沙去了一趟市区,我们这伙人,甚至是黄狗儿都买了一个爱立信手机。
一下子花了将近三万块钱,普通人家两口子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估计才能攒下。
老沙没在场子里面,他和我都不怎么管场子,我想他应该又是去镇上找人玩了。
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先回来。
等老沙回来的时候,我烟也抽得差不多,脑子也醒得差不多。
在老沙还在喝茶时候,我就将我跟罗天生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
老沙时不时点点头,等我讲完后,他看向我。
“老幺,我们出来混,本来就是吃口刀尖饭,我认为可以搞,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和罗天生走近点,起码比起陈力学,我们和罗天生没什么过不去仇。”
“别忘了,李青那条命横在我们和陈力学中间,不可能现在安逸一天是一天,要是情况再坏一点,陈力学和罗天生不打,僵持了,陈力学腾出手来专心办我们,我们可能只有跑路。”
我用脚碾过脚下的烟头,轻声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罗天生说,这个棚很可能不是陈力学一个人搞起来的。”
老沙眯了眯眼,“那又怎么样?”
我点点头,确实如老沙说的一样,那又怎么样。
出来混,确实需要认清形势,但也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不然不如去种苞谷。
“打蛇不死三分罪……这次就算打不死他陈力学,也要把他打痛!
走,我们去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