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畏惧比自已强大的人。
然而面对比他们弱小,没有他们狠辣的普通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施加暴力。
对上他是条狗,对下他比阎罗还阎罗。
心思之恶毒,都不像是个人。
恃强凌弱,狗仗人势这个词,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
如今这种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在大几十年前,这种人叫汉奸。
我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李青,更看不起那个光头,觉得他们手上没狠。
但我忘了他们是面对谁没有狠。
……
其实不用我说,在黄狗儿从门框上被取下来的时候,罗飞已经冲了进去。
王老头和一个个体户老板抱着黄狗儿,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在轻声哼哼。
“幺哥,别去……别去搞,他们人多……”
说着就抬起手,似乎是要抓我的手一样。
老沙走出国门真刀实枪的干过仗,他知道这种情况不能硬拔黄狗儿手上的钉子。
所以下了门框。
黄狗儿抬手要抓我的时候,那钉子还在他手上。
这钉子就跟扎在我眼里一样,刺得我生疼。
我嘴唇张开又合上,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哆哆嗦嗦的将身上的包都摸了一个遍,才拿出一根烟来放在嘴巴上。
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燃。
罗飞一只手抱着三把枪,从里面冲了出来,江成上前抢走一把,王青苗也拿了一把。
“王青苗,站到。”
我吐掉没有点燃的烟,从他手中把猎枪抢了过来。
转身往外走。
我很少叫罗飞拿枪,即便是让罗小彪这个脑袋少根筋的拿枪,我也不会让罗飞拿枪。
但今天不一样。
我要李青这个杂种死!
这一次李青家门外面没有人,但院子里面很吵闹,有酒瓶碰撞的叮当声。
还有喝多后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吹牛声。
我一手拿枪,一手砸门。
砸了半天,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边开还一边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门刚拉开一条缝,我都没有看开门的是谁。
猎枪的枪管从门缝探进去,朝着开门那人的脚直接开了一枪。
这猎枪的动静就跟炸雷一样,砰得一声压过了院子当中的吵闹声。
被我打中腿那人跟叫得跟杀猪一样,摔倒在地上。
罗小彪推开门,照着到底那人的脑袋就一脚踩了下去。
我们一共有四把枪,罗飞一把,我一把,老沙一把,剩下那一把在江成手中。
罗小彪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斧头。
我刚进去,就看到这院坝摆着四张桌子,有二十来个人在喝酒。
他们有些很年轻,还有些是中年。
都是李青的本家人,是男丁。
我们刚进去,就听到有个年纪稍大的人大喊。
“搞他们,日他妈的这些外乡人,是要飞天了。”
“当我们姓李的没得男人不是!”
我手里的猎枪是从临沧那边带过来的,不是当时家家户户有的那种土枪。
是外国货,平时老沙宝贝得不得了。
可以装弹两发。
我打了开门那人腿一枪,这时候听到有人说话,想都没想抬枪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开了一枪。
这一枪没打中谁的要害,只是崩在桌子上,将上面的酒瓶子和碟子崩得稀碎。
在我身边的老沙大步走过去,拽住开口说话那人,枪口抵在他耳垂上。
又是一声枪响。
要鼓动李家没得男人那人的耳朵被打烂。
啊啊带着哭腔的惨叫声刚响起,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