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关押室。
听见开门声,松野靠在墙上,懒懒地抬起眼皮子,面无表情瞥一眼进来的唐枭。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显然知道这人不会把他怎么样。
但当他目光往后移,看见跟着进来的江澄时,脸上表情巨变,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江澄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哼笑一声,“据说你嘴很硬,我倒想要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
“你想干什么,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我要是出事,你们可交代不了。”
松野的声音带着干哑,脸色更是苍白如鬼。
他还不知道,太阳国的人已经来了,却见不到他。
“是吗?”江澄在椅子上坐下,右腿叠在左腿上,幽幽道:“谁能证明你在这里呢?你不该是和他们一起来吗?”
这一刻松野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似乎丹田被破的痛楚再一次席卷全身,脸上瞬间冷汗淋漓。
他转头看着一旁坐着不说话的唐枭,满是愤怒道:“你就看着他胡来?一个小小职员在你这个负责人面前放肆?”
说着还嘲讽一笑,“你们夏国就是这样不知尊卑,越级发话?”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了。
可惜没什么用。
唐枭双眼含笑地看着他那微颤的身子,“在修士里可没有上下级之分,有的只是实力差距,强者为尊。”
停顿了几秒,在松野逐渐瞪大的双眼下,侧头看了眼江澄,然后继续道:“说不定,他才是我的上级,实力说话,松野,你说对吗?”
松野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定住,明明眼眶瞪得老大,却是瞳孔猛缩。
这是他害怕又震惊到极致情况下的表情。
江澄笑笑,没说话,他知道刚刚唐枭不过是拐着弯儿问他修为罢了。
但只要不明问,他就懒得说。
现在的修为也确实不好解释。
“不,不可能!”
回过神的松野疯狂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修为,你是筑基中期,他怎么可能修为比你高!”
他之前猜测江澄是筑基初期,现在告诉他,很有可能筑基后期,他怎么能接受?
更何况,现在筑基多难?
不说夏国,就他们太阳国,拥有的修炼资源不比夏国差,筑基期的修士也才一个手都数得过来,且都是上百岁了。
这江澄才几岁?
而且炼气五层以上也不多,不过百人,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炼气一二层。
全国近一亿人,修士数量不足千,可想修炼一途之难。
这夏国已经到这地步了吗?年纪轻轻都能筑基后期?
是有什么秘法培养修士吗?
夏国暗地里是不是有更多修士?
想到这些,松野眼底阴沉,脸色不断变化。
唐枭笑而不语。
“说吧,你抢劫刀疤的那幅画,放哪里了?别跟我说已经送出去,我的耐心有限。”
江澄收敛脸上表情,语气变得平淡。
“我说了,那幅画不在了,假画而已,早已成了灰烬。”
“是吗?”
江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他。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太阳国掠夺者的人,你不能动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别紧张,你不是说了我不能动你吗?”江澄微微一笑道,目光不断打量着他,似乎在看哪里比较好下手一样。
松野被看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破体而出。
“找到了。”
听见这略带欣喜的声音,松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青年。
喉咙干涸,他想要咽口水都已经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