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内有两个烟头,显然是江正诚去世前一晚住在这,连垃圾都未来得及清理。
死了都要留下点东西,碍眼。
江屿皱起眉头,轻咬住上唇,走到沙发前。
似乎想起些事情,他嘶了一声,咽下喉头的不适。
走到卧室门前,见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而那只小猫则蜷缩在床边,小脸埋在床垫中,身体颤抖着发出嘤嘤哭泣。
她哭得这么伤心,只是凶了两句,有那么委屈?
江屿走近,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他记得,以前就是这样摸猫,猫就会心情好。
手掌落下来的那一刻,童颜瞬时汗毛竖起,她侧过头看向他,不知他又再闹哪出。
她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很委屈,也有些怨恨。
见及此,江屿轻轻一推,她便顺势滚到了床上,这些天流浪在外受的伤显露无遗。
江屿深深地叹了口气,“很疼吗?”
明知故问,人家都哭成这样了。哄女人这事,江屿并不擅长,他从未干过。
然见童颜沉默地挪到了床边,抓起被角一滚。她把自已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八根小手指也收进被子里,笔直地躺着那儿。
江屿看着她,一头雾水。
她这又是在干嘛,表演模仿秀,演一根扁担?
于是,他担心她会漏风,贴心地拿起枕头挡在她的头部。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枕头的摆放形状不太对,竖着放在纯白的床单和被套上,这样看上去——
逝了。
时间缓慢流逝,江屿却显得很有耐心,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在看她能憋多久的气。
似乎,有个小情人还挺好玩的。
突然间,被子微微动了动,钻出一张乱糟糟的脑袋,大口喘着气。
江屿忍不住笑了声,“还疼吗?”
感情以为这是她特殊的疗愈方式。童颜没有说话,但眼角的泪诉说了一切。
江屿坐到了床边,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已腿上,揉了揉。
侧过脸,短暂地凝视她几秒,“我来过这里几次?”
童颜愣了下,他真的不记得了,果然是吃了药。
“就搬家。”她淡道。
江屿“嗯”了一声,语气变得温柔了些:“还疼不疼?”
童颜裹着被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她拨开眼前的发丝,再抬起眼帘时,多了几分埋怨,“不疼了,你回去吧。”
下逐客令了。
这一次,男人没有生气,老实放下她的腿。他是真要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对了,得跟她说一声。
“我明天去倭国,回来后补上。”江屿站起身,又摸了摸她的头,“好好休息。”
随后,他离开卧室,不忘轻轻关上房门。
还真是个有礼貌的绅士。
补什么?
童颜盯着紧闭的房门,直到听见外面的关门声。
“他疯了啊!”童颜撅着嘴,想到这些天受的委屈,眼角泛起了泪花,“都是江屿害的!说什么‘补回来’?就他那靠吃药才能用的玩意,还不认账!”
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突然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