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豪华的包厢。

亭亭玉立的服务员在一旁安静等待客人点单。

江念雪将菜单推到段研面前。

段研伸手挡开，“我一会回家吃，我妈饭都快做好了。”

简简单单的“我妈”二字，让江念雪感受到了极度的距离感。

她也没了食欲，随便点了两杯葡萄果汁。

“段研，你知道爸爸对你下药的事情吗？”江念雪说话间，全神贯注地捕捉段研的微表情。

“下药?”

可惜，段研瞳孔缩了缩，眼睛睁开一瞬，要么是老戏骨，要么是真的不知道。

江念雪没有抓到可以完全相信人是段研杀的证据，但她更愿意相信是段研杀的。

因为她不敢想象“不是”的情况，她该怎么办。

“你真的不知道?”

段研摇了摇头。

如果段研不知道，那就说明只因为江友为对段研的虐待，让积累的仇恨爆发，才酿成悲剧。

“段研，你杀他的原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复仇?”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段研起身欲走。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辩解的力气。

江家人想听到的答案无非只有一种，如果不是那种答案，那她们是不会接受的。

与其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不如把力气省下来多活两天。

“慢着，这就开始说。”

江念雪说完，段研才勉为其难地坐下来。

服务员将两杯葡萄果汁放在二人面前。

作为谈判老手，江念雪没有第一时间跟段研说话，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江念雪喝了一口果汁才开始说，“脑机接口技术，听过吗？”

“略有耳闻。”段研面不改色，看着杯中的冰块，果汁也不碰。

“其实我们公司也在这条赛道上，目前已经取得阶段性进展。”

“其中最主要的有关高度拟真世界构建的领域最占据优势，因为我们有一个叫陈南的天才。”

“你到底想说什么?”段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实在想不到这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南有一套完整记忆窥探仪器。”

江念雪接着道:“段研，你不是说人不是你杀的吗?你想证明自已的清白吗？”

“愚不可及。”

段研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在战国时期想开曹操瓢的华佗。

就凭现在的科学技术，读取别人记忆这么危险的事情和上述故事没两样。

再说，段研已经没有证明清白的理由了。

就算证明了清白，他们的关系也回不到过去了。

见段研再度起身欲走，江念雪激动地说:“段研，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只要你答应下来，无论能否成功知道真相，你的心脏移植手术，无论安排还是费用都由我来负责。”

话术凑效，见段研放慢脚步，江念雪接着歇斯底里地说。

“你真的就要这样走掉吗？你这一走究竟要给你的家庭带来多少负担你考虑过吗？”

“够了！”段研愤然地捶打门。

然后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让我考虑考虑。”

被吓了一跳的江念雪也很快变得理智，诚恳地说:“坐下来聊聊吧，你的葡萄汁还没喝。”

段研在门口回头，冷冷看着她，“我不喜欢喝葡萄汁。”

“可你以前不是经常喝吗？”江念雪问。

段研没有回复她，直接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