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打给她朋友的。

“你在中山路这边有没有熟人，给我留意着店面。”

“不用太大，差不多就行。”

“对。”

“我想开早餐店，你管我早餐手艺怎么样？我不会做早餐我不会学吗？……不是西式，是做中式早餐，具体做什么再说。”

季秋自已是习惯西式早餐的，早上有阿姨帮忙热好早餐。

做早餐，尤其还是难度系数比较高的中式早餐，季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只会两样。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她记得季北吃不惯面包牛奶那些，早上爱吃些包子油条豆腐脑之类的。

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季北在学校门口买这些，被季南川看到回来告诉季家人，季北被季中石狠狠嘲讽一顿说没见过世面，吃早餐也不知道吃健康点。

季秋当时觉得怪怪的。

她自已吃面包牛奶纯粹是爱吃，并不觉得面包牛奶，就一定比包子油条豆腐脑健康到哪去。

季北走的那天晚上是周六。

周日没啥变化，大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似乎季北的走对季家人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是在季北走后的第三天开始不习惯的。

首先，大家都起晚了。

季家人不喜欢定闹钟，按照他们的说法，刺耳的闹钟铃声会惊扰到他们休息，对心脏和大脑都非常不好，所以季家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点由保姆负责敲门叫醒。

今早所有人都起晚了的原因是——保姆本人起晚了。

等睡过头的保姆一觉惊醒叫他们起床后，所有人都颓着一张脸，写满了不高兴。

季冬连睡衣都没换，眯着一双困意未消的眼睛抱怨。

“王妈，怎么不叫我们起床？”

王妈匆匆忙忙地把早饭端上桌，一脸的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我今天也睡过了。”

季春嘟囔一声。

“我今天还有事呢，怎么之前都好好的，偏今天睡过头了？”

餐厅距离厨房不算远，王妈能一边端早餐，一边跟季家人说话。

“我也没定闹钟的习惯，从前都是季北少爷起来，路过我房间门的时候敲一下。这几天季北少爷也会早起锻炼或学习，都是差不多那个点敲我的门。”

王妈和季北处得不错，一提起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季家所有人都是沉默，不怎么想接这话。

季南川没说话，低头吃了个小馄饨。

他很爱吃，经常要在早上来上一碗。

季中石双标惯了，季南川爱吃就是热爱华国传统美食，季北爱吃就是又low又没营养。

小馄饨刚吃到嘴里，季南川就眉头一皱，将小馄饨吐了出来。

“王妈，这小馄饨怎么回事？怎么跟我之前吃的不一样？好像变质了，是不是你做事不够上心？”

季北跟王妈处得不错，季南川看王妈就不顺眼。

只是王妈在季家很多年，季家人用习惯了，再加上王妈做事上心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季南川就算是动赶王妈走的心思也没机会实施。

王妈将季秋的面包牛奶端给她，看了一眼季南川的小馄饨。

“是这样的南川少爷，原先你吃的小馄饨都是季北少爷包了放在冰箱里冻着，你想吃了煮来吃。最后一点前几天就已经吃过了，这是我照着季北少爷教的方法包的，试了几次总也包不出来一模一样的。”

季南川气得将勺子朝碗里一丢。

他就不该问。

明明都已经走了，季南川却觉得季北在季家的存在感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