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到现在季家人也没意识到。
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季北了。
季北的余光瞥见了趴在方向盘上痛哭的季秋,他身体微僵,不过也就是一瞬。
不让季秋发这个微博,一方面是会扰乱他的计划。
如果这个时候计划被扰乱。
他这段时间的骂,都白挨了。
最重要的是,高考之后他就会离开苏城,和季家老死不相往来。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和季家的关系,会引来一些十分没必要的麻烦。
“等下。”
季北还没走太远,听到季秋的呼唤声,他脚步顿了顿。
季秋小跑着到季北身边。
她脸上泪痕已擦干,除了眼睛红红,看不出来哭过。
“能告诉我你住哪吗?我想以后每天早上都过来给你送饭,让你节约时间好好学习。”
季北,“不用了,附近有早餐店,我自已会去买。”
季秋下意识想说早餐店不够卫生,想一想还是闭嘴了。
“你在哪吃的早饭,我也想尝尝。”
这个要求不过分,季北说了地址,“你早点回去,以后别来了,更别送东西。这些东西,我这次不要,以后也不会要的。”
说完季北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
季秋站在原地,看着季北远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流。
夏日的夜晚,周围人流量不多,显得寂静无声,偶尔有远处的蝉鸣。年久失修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照在季秋的身上,衬得她的身形愈发单薄,仿佛是一片被风吹在地上的落叶,随时都会破碎掉。
哭得狠了,她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又空又痛。
她很难过,一点也不想失去季北。
只要季北还愿意认她这个姐姐,她愿意做很多事。
可惜,季家伤害季北实在是太深。
是季家做得太过了。
等到季北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季秋才依依不舍地坐回车里。
她灌了几大口水,又抽了几张湿纸巾狠狠地擦了擦脸,才努力平复好自已的心情,不至于让自已的说话声音都带着哽咽。
确定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季秋的电话才打出去。
她先是联系了个靠谱的捐款渠道,将这一车的东西全捐出去,当对方问及捐款人姓名时,季秋毫不犹豫说了两个字,“季北。”
她相信做好事会有福报。
既然季北不愿意接受这些东西,那就接受捐赠这些东西带来的福报吧。
那边淅淅索索一阵声音,应该是在登记。
对方又问了具体捐赠的物资,季秋将这一车的东西都报了出去,刚说完她又后悔了,“那把吉他去掉,我换成别的物资,具体的等我订购完毕之后,将清单发到你手机上。”
对方求之不得。
这把吉他价格昂贵,山区的孩子其实不太能用得上。
一把昂贵的其他,不如一大批干净普通的食物来得有用。
挂断电话后,季秋吩咐了助理去采购一批物资捐赠。助理是普通人家出身,在季秋给的预算范围内,精心挑选了一大批性价比很高的生活物资,捐赠人一栏写的还是季北的名字。
季秋冰凉的手握住手机依旧有些颤抖。
她的内心十分忐忑。
没经过季北的同意就写了他的名字,强行将这些福报给季北,希望他不要生自已的气。
做完这些,季秋又打了个电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