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说来就来，真正慌了的季南川，眼泪比之前硬生生挤出来的要多得多。

“三姐……”

“别叫我三姐。”平静到冰一般的声音从季秋口中发出，她的音量丝毫不变，一双看向季南川的眼睛堆满了寒霜，“季南川，我问你，伤害小白的人是不是你？”

季南川伸手要去拉季秋的衣角。

像个被抛弃的小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别不要我，三姐。”

季秋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季南川想拉住自已的手，“回答我的话，季南川。”

从南川弟弟，到南川，现在连名带姓地叫季南川。

季南川恐慌极了。

余光瞥向季北看戏的眼神，季南川伸手就指季北，着急为自已辩解，“都是季北，都是季北污蔑我，三姐你知道的，季北一向心思重，我斗不过他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怪季北？”

即便是平静的语气，还是能听出来季秋眼里满满的失望。

“是季北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伤害小白的？是季北偷了你那半块巧克力放在他床底下的？还是季北用什么威胁你，让你污蔑他的？”

“我……”

季南川嘴唇嗫嚅，被季秋说得哑口无言。

季秋声音又轻了些，“季南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季南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一些，“三姐对不起，你别这样对我，我只有你们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承受不住。”

“你做事情之前，就没想过吗？”

季南川不说话，一个劲的哭。

从前别说是季南川哭得梨花带雨了，就是他稍微皱一点眉头，季秋的心就软成一片，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季南川面前。

但现在，季南川满脸的泪水，季秋只觉得厌烦。

她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季南川的眼泪根本就不是眼泪，而是他获得好处的工具。

这个想法把季秋吓了一跳，

她不敢在深想下去。

“我是骂你，还是打你了？为什么你动不动就哭？”季秋心中一阵不耐，“季南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伤害小白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三姐，求你别这样对我，我好难过。”

季南川忽然拉住季秋的手，动作又快又突然，吓了季秋一跳。

心中一阵厌恶，季秋下意识地抽回手。

明明也没用什么力气，一米七几的季南川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地上倒去，季秋条件反射去扶，季南川已被另外一个人扶着。

是一脸怒容的季冬。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季冬。”

季秋想和季冬说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季冬张嘴就教训她。

“季秋你怎么回事？怎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我没有……”

她怎么就欺负季南川了？

季北为什么就是外人？

可惜气头上的季冬根本听不进去季秋说什么，她把比自已高许多的季南川护在身后，“南川都哭了，你还不承认？”

“他哭了，就是我欺负的他？”

季冬不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如果不是你欺负他，那他为什么哭？”

季秋都要被气笑了。

“明明是他伤害了小白，还栽赃嫁祸给季北，我不明白他有什么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