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来要干什么?”陈梦竹试图给自已找点事情做。
许澈,“等!”
“等什么?”
“等他们的谈判结果。”
某个会议室内。
会议室被黄振江的秘书临时征用,医院方面当然不敢置喙。
黄振江早早坐在会议室等候,室内弥漫着浓浓的尼古丁气息,以至于许鸣潮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微微蹙眉。
若是以往,黄振江早就起身相迎,与许鸣潮称兄道弟。
而今日黄振江像是没有觉察到许鸣潮到来,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直接无视许鸣潮。
许鸣潮默默落座于黄振江对面。
看见黄振江有意无视自已,许鸣潮只是展颜微笑,主动打破沉默:“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行解决,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黄振江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内回响不绝。
他本意是吓唬许鸣潮,想看许鸣潮失态的模样。
奈何许鸣潮不动如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让黄振江的算盘落空。
为了掩饰尴尬,黄振江只得闷声找补:“拍死了只蚊子,没吓着你吧?”
许鸣潮盯着黄振江,以至于后者暗自羞恼,总有种在许鸣潮面前无法抬头的错觉,要知道自已的地位远比许鸣潮要高!
“老黄,事情已经发生,我很抱歉。”许鸣潮开口。
黄振江,“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许鸣潮顺着黄振江的话往下说:“既然道歉没用,那就报警处理,我会请全国最顶尖的律师为我儿子辩护。还有,我会请几位媒体朋友向全国人民报道此事,让大家参与到这件事来。”
“老许,你在威胁我?对么?”黄振江恢复冷静,顿了顿后说道:“忘了跟你说件事,我已经被上面找去谈话,择日前往省城。”
许鸣潮似乎并不意外。
黄振江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惊疑之色,不由再次失望。
面对许鸣潮这种对手,黄振江知道打擦边球没用,最有效的方法永远都是打直球,于是又点了根烟后说道:“在这件事情上许阳做得太过分,如果他不肯向我儿子道歉,这件事情绝对没完!老许,你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可收场,你看着办。”
许鸣潮脸上浮现些许微笑,道:“是黄文坤有错在先,为什么道歉的是我儿子?”
黄振江愠怒,“他太过分了。”
“一句话,我儿不可能向黄文坤道歉,该道歉的人是黄文坤。如果黄先生要跟我碰一碰,我许鸣潮随时奉陪。”许鸣潮轻飘飘说道,以至于黄振江气得差点掀桌,最后又强忍怒火说道:“你不觉得太霸道了吗?”
许鸣潮又笑道:“是啊,我太霸道了,所以才会有许半城这个花名。”
黄振江瞳孔微微收缩。
似是才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普通商人,而是有着‘许半城’称号的枭雄!
许鸣潮的关系网笼罩半座滨海。
“我这个人生性随和,不愿意打打杀杀,只想做点小生意逍遥快活。黄先生若是把我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许鸣潮温文儒雅,黄振江已经熄灭了让许澈道歉的念头,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他深谙进退自如这个道理,当即变脸笑道:“老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就是孩子们的玩闹么,没必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孩子们的事情就由孩子们解决。”
许鸣潮笑而不语。
黄振江同样在笑,二人都明白对方已经对自已心生不满,就看谁先暴露破绽,然后如鬣狗般上前扑咬对方的伤口。
二人的谈判相当‘愉快’,只持续了半小时不到。
黄振江盛情邀请许鸣潮移步再叙,许鸣潮微笑婉拒,黄振江甚至送他到会议室门口。
二人挥手告别,场面相当愉快。
当许鸣潮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黄振江秒变脸,面色铁青自语道:“不过是个商人,也敢用这种方式拿捏我?别忘了,如今这个社会最至高无上的便是权力!许鸣潮接近权力久了,误以为自已掌握权力。”
“殊不知我才是掌握权力的人!”
“在我前往省城之前,一定要把许鸣潮这个麻烦解决,绝不能影响到我的前途!”
之前许鸣潮帮了黄振江不少,但黄振江不希望尾大不掉,许鸣潮的存在对他而言宛如紧箍咒,是时候将其除掉了。
这一夜。
滨海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