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冷静下来,心中隐隐后悔今晚冲动了。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面对许鸣潮的怒火,天知道会不会露馅?
思量许久,许澈还是拿出手机联系许鸣潮,电话接通之后那头始终不作声,给许澈心头带来无边的压抑。
“爸,我把黄文坤打了。”许澈开口。
许鸣潮仍然没说话,许澈掌心已紧张得冒汗,强作镇定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黄振江追究起来,算我的跟别人没关系。”
“你拿什么承担?!”许鸣潮平地一声惊雷,让许澈脑瓜子嗡嗡响。
“你知不知道黄振江是谁?知不知道他在滨海的能量?如果我不管你,你这辈子就等着牢底坐穿!”
许澈抿了抿嘴,“我说了,我会独自承担。”
许鸣潮又沉默少许,转而大笑起来:“哈哈,我儿好样的。士别三日,该刮目相看了!要是以前的你,恐怕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不得不说,确实有你老子我的三分风采。”
“爸……”
许澈欲言又止。
许鸣潮打断许澈的话,让他说清楚今晚的来龙去脉。
许澈本打算把黄文坤描述得过分一些,话到了嘴边又原原本本道出,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许鸣潮深感讶异。
儿子竟然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而且没有刻意描绘黄文坤的恶行。
其实在事情发生的第一瞬间,许鸣潮就已经从全友诚那儿得知过程,一旦许澈对他隐瞒或者添油加醋会被他瞬间识破。
“唔,我知道了。”许鸣潮颔首。
“但你还是太冲动,那毕竟是黄振江的儿子。”
许澈,“谁的儿子都不比别人高出一等,当面羞辱我就是羞辱我爹,就算是他老子黄振江都不敢轻视我爹!”
许鸣潮笑了三声,“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许澈没有急着挂电话。
从许鸣潮的语气可以听出满满的溺爱,这是许澈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的,以至于让他彷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许鸣潮实情,他认为自已没有资格获得这份宠溺。
数次纠结之后,许澈还是开不了口。
“爸……”
“怎么了儿子?”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我父子说这些做什么?怪肉麻的,以后不许再说。”
“……”
到了医院。
许澈伤势得到处理,幸好没什么大伤,而且只有轻微脑震荡。
反观王小天——
脑袋包扎得结结实实,跟木乃伊似的。
“别呲着大牙在我面前笑,我听说黄文坤也来市二医院了,你去打听打听他伤情如何。”许澈吩咐道。
王小天,“嘿嘿,我早就把他病历偷来了,请许少过目。”
许澈接过来瞄了几眼。
好家伙。
密密麻麻的一整页。
不用看。
自已大获全胜了。
“鼠辈安敢与我许少争锋?”王小天及时拍马屁。
王小天迟迟没有听到许澈的话,下意识看向这位大少,只见许澈目视前方久久不语。
王小天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陈梦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医院走廊,夫妻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视而不语。
自知多余的王小天灰溜溜离开。
今夜的陈梦竹穿着一件灰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吊带小背心,一袭纱质的白色长裙随风飘摇,脚下则是平平无奇的浅色平底鞋。
许澈挪开目光,“你来做什么?”
陈梦竹赌气似的说道:“我是你的妻子,丈夫受伤了我怎能不来?”
“把你病历给我,我看看你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