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眼神朝她偏了些许:“嗯?”
雾茗很少去表达自已的内心,没人教过她,也没有人允许。
儿时,乳母以“为她好”作理由,教会她紧闭心扉。
她可能是爱雾茗的,可是一个从未见过牢笼外世界的鸟,又哪里知道牢笼之外长什么样?
雾茗的心扉从未敞开过,是这群“不着调”的朋友,教会了她述说,教会了她坦白自已的内心。
那是一个美好的早上,她遇见了一个懒懒散散的女孩儿。
她没有边际感,不明白什么叫作陌生。
雾茗很“嫌弃”,是谁允许她凑这么近?
是谁允许她跟自已勾肩搭背?
是谁允许……那个女孩儿,笑着拉起她,跑上了登仙梯?
她……才不乐意。
嗯,是这样的。
雾茗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跟着兰舟,一起投入了朋友们的怀抱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吧?自已的朋友,自已的生活。
至于兰舟所说的……
自已怕不怕她只是将自已视作工具?
笑话,明眼人都知道,兰舟是个怎样的人。
她不像别的十三岁小孩儿,老是闹别扭。
她闹过唯一的别扭,也就是这了。
总是觉得自已虐待了他们,可是真的问她时,这丫头老是装老道儿,巴不得别人以为自已是在利用他们。
赤焱结结实实拍了一下,差点给兰舟摁地里。
鹿爻慌慌忙忙去拉她,而久莘则去拉住赤焱,难得又像一年半前,跟赤焱讲起道理。
许青则站在一旁,嗑着瓜子,哈哈大笑。
雾茗不知为什么,真的好想开怀地大笑。
她……真的好快乐。
这就是曾经的十五年没拥有过的,
快乐。
在远处,雾茗默默站在那里。
直到五个人,向她招手。
“雾茗!”
叫声响彻天际,如同自由的鸟儿,仰头长鸣。
兰舟笑着看她,她一如平常,一如对另外四人那样,说道:
“雾茗,明日的比试,加油啊。”
“嗯。”
。。。
。。。
第二日,兰舟站在观众席上,伸了个懒腰。
终于——终于要比完了!
这比试地也太久了!
感叹之余,雾茗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
“怎么?看我比试很累吗?”
冷不丁一句话,吓得兰舟“噔”地一下,便直起了腰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青笑得很过分。
兰舟非常没骨气地哄道;“哪里哪里?您老的比试,小的怎么敢不认真看。”
兰舟演得很到位,就连久莘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雾茗“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比试台。
可是一转过头,她便也绷不住笑了。不得不说,兰舟很有当谐星的潜质。
。。。
。。。
“秀月峰雾茗,对阵,尊虚峰泽敦。”
裁判宣布完比试人员,便销声匿迹在一旁。
观众席上一阵嘘声,没别的原因。
这几天的比试,大家都不知不觉发现,这奇怪的比试名单。
真不清楚是哪个小天才划分的比试名单,尽是些法师对战近战的战斗。
兰舟带着几分嘲讽意味开玩笑:“你们不懂了吧?这样安排,就显得很随机了,充分说明了咱比试的公平性。”
“都是一个骰子筛出来的,绝对没有作弊!”
竖起大拇指.jg
。。。
。。。
台上,雾茗的对面,走上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朝雾茗礼貌地行礼。
“抱歉了,雾师妹。”
雾茗冷着脸:“没关系。”
泽敦:?
兰舟:理解一下,孩子天生不会说话。
泽敦随即,掏出了自已的灵剑,做出战斗姿态。
正在众人因为是最后一天比试,所以明目张胆地吐槽法修对剑修的奇怪安排时。
雾茗,掏出了她的法杖。
一人高的法杖一登场,不光是比试场地上的泽敦愣了,观众席也安静了。
“秀月峰啥时候也修重剑了?”
“不好,大事不好。”
“我的小师妹呜呜呜,啊不是,这比试挺公平的。”
雾茗:黄豆流汗.jg。
泽敦轻咳一声,试图唤回大家的注意。
雾茗只是淡淡地吱了一声,随即把法杖杵在原地,自已则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
这下给泽敦整不会了,只不过比试场上可容不得心软。
即使对面是个使用法器的法修,自已也不能让她!
“小心!”
泽敦身法极快,只是一眨眼,便到了雾茗的眼前。
可是,雾茗还是一副极其淡定的模样。
“嗯,跟久莘速度差不多。”
在接近的那一刻,泽敦是听见雾茗这样评价的。
“咦!”
大家皆以为,这法修是选择扣gg,自动投降了。
可是泽敦靠近的一瞬间,他们亲眼看着。
那个他人口中,柔弱不能自理的秀月峰法修,单手提起了那根快有她腰粗的法杖。
这样想着,泽敦便提剑上了!
然后迅速挽了一个“杖花”。
是的,她甚至单手拿法杖在空中转了一圈!
“铮!”
铁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全场。
只见雾茗仅仅是膝盖弯了下来,便轻松接下了泽敦的一击。
泽敦双眼瞪得溜圆,不知道是震惊于这柄奇怪的杖,还是这个法修挡住了他的攻击。
少女还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前身的动作没有变,左脚高高抬起,然后——
一个立定高抬腿横扫,直接把泽敦踢出了几米外!
“霍啊!!”
全场沸腾!
昨日使用战狂的赤焱,都没能做到把人一脚踹那么远。
由于身体失去重心,泽敦一个不小心,便倒在了比试场地上,没能站稳。
在那一刻,他的眼中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雾茗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麻烦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泽敦迅速坐了起来,轻声笑了两声。
“哈哈哈哈,好,抱歉,刚才是我轻敌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雾茗总算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
“接下来,那就请雾师妹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