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话,无论恶意还是善意,扶摇都不在乎,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杀了沈祈安。
镇子的人认不出扶摇便是清妍,只当她是个疯女子。
扶摇径直走向家的方向,那曾经的家,一剑斩破那木门,手持长剑在鹿城眼含笑意的目光下,捅入他的胸膛。
明明胸口插了一把剑,可沈祈安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顺着长剑朝着扶摇脖颈处缠绕的白绫伸去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扶摇后撤一步,抽回长剑,漠然的甩去寒剑之上的鲜血,冷漠的道:“…阴魂不散。”
她的语调很缓,让沈祈安都察觉到了不对,他眼神划过扶摇脖颈上染了血迹的白绫,心中了然,眼底的冷意被笑意替代。
沈祈安笑道:“你受伤了?神明之躯,伤怎么会没有好呢?”
有人的尖叫声响起,扶摇全都充耳不闻,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满眼笑容的沈祈安,白绫之上的血迹隐隐有所加深。
见状,沈祈安眸底的笑意更浓,他如今也知道了为什么扶摇的伤势没有痊愈,为什么会加重。
沈祈安道:“你在恨我吗?”恨这一字在他口中说出来,可笑至极。
扶摇不语,耳边的嘈杂让她不自觉的蹙眉,只要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她便不自觉的忆起那些幸灾乐祸的话语,忆起林娘的死。
恨意翻涌而起,脖颈处剧痛难忍,她身形轻晃,蹙眉用手按住了白绫,只是那白绫之上的鲜红已然逐渐扩大。
见状,沈祈安捂着胸口,看了一眼那群离得远远的人道:“我从未听说林娘家中有姐妹,这位姑娘为何要如此,林娘与妍儿因意外而死,我亦很愧疚。”
扶摇捂着伤口,忍着剧痛,蹙眉道:“……愧疚?你愧疚?”
一旁有人替沈祈安解释道:“姑娘,林娘的去世我们也很悲伤,只是她失足坠崖,不能怪在鹿城的身上。”
“是啊,姑娘若想为林娘报仇,得是怪在那山崖太高,太陡啊!”
“姑娘,请节哀。”
这是替沈祈安,还是替自已解释?
倘若扶摇不是清妍,她没有经历过清妍所经历的这一切,怕是真会被他们框过去。
怎么能做的这样虚伪的事,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若不是他们,林娘怎会死,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怎么会死的那样惨。
生前满含怨虞,死后也无法魂归故里,甚至连躯体都被糟践。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
那日悬崖之上,撕心裂肺的诅咒声在耳边回响。
扶摇胸口一疼,脖颈处的白绫彻底被染红,顺着指缝溢出,她半跪在地上,用剑勉强支着身子,呕出一口鲜血。